“表舅舅,我听紫苏说你和表舅母觉得沈先生不错,想要……想要招婿。”覃初柳斟酌着说辞,见安冬青并没有打断她。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我觉得不妥,你们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先不说沈先生到底什么身份,您觉得他有可能在咱们这地方待一辈子吗?”
“柳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关于沈先生的?”安冬青从覃初柳的话里听出了端倪。
覃初柳也不瞒着他,把之前在镇上听到的对话与安冬青说了。
安冬青的眉紧紧地蹙起,“这样看来,之前确实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了。”
“那个,表舅舅啊”,覃初柳不知道该怎么说紫苏动了心思的事情。嗫嚅了半天才吭哧道,“紫苏年纪也不小了,你和表舅母再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最好背着她些,也省得她胡思乱想。”
安冬青哪里不明白覃初柳的意思,回去之后就和小高氏说了这件事。小高氏想也没想就说道,“紫苏也在学堂里学了好几年了,书也读的差不多,眼看年纪大了,还是让她在家跟着我和娘多学学针线女红吧。”
安冬青想想也是。自家闺女虽然聪明伶俐,却是比不上覃初柳有见识,也不经常往外走动,读那么多书确实用处不大,干脆就让她在家好好待着吧。
紫苏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安冬青和小高氏的态度很坚决,任她撒娇哭闹就是不松口,最后没有办法,紫苏只好不情不愿地留在了家里。
自南烛走后,晚上上课的就只有紫苏和覃初柳,现下紫苏也不来了,就只剩下覃初柳一人。
覃初柳倒是觉得无所谓,这就相当于一对一辅导,说到底还是她赚到了。
不过元娘和梅婆子可不这么想,这大黑天的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好说不好听不是。
元娘的意思,也是想让覃初柳好好在家待着,别去学堂了。
覃初柳也仔细衡量了一下,她现在正在学的一本书马上就要学完了,若是这个时候放弃,她心里还有些不甘心,便和元娘保证,“等我学完这本书,就不去了。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她都这么说了,元娘还能说什么,只得随了她了。
只梅婆子留了心思,特意交代谷良跟着覃初柳,省得孤男寡女的尴尬。
就是梅婆子不交代,谷良也有这个意思,他们主子可是交代过了,决不能让覃初柳和任何一个男人走的太近。
当然,谷良这个时候已经把自己踢出了“任何男人”的范畴。
自这以后,覃初柳每次上课,身后都会跟着个大尾巴,沈致远没有撵人,覃初柳也就随谷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