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没有,你的父亲有一天会醒来,呼唤着他最想见到的女儿,你让别人告诉他他最心爱的女儿已经没了?”
“你还有一群闺密,有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蓝甜甜。有一天蓝甜甜想去喝杯咖啡,点了两杯之后拨出了你的号码,却被显示为空号?”
来不及吃惊,我猛灌着付东华亲手煲地心灵鸡汤,不,是醒酒汤。
那日之事就像是因为要逃避而去醉了一场酒,醒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还没有那么糟。
“付东华?”
凝望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我突然间感觉到他也没那么的讨厌了。
看得再久一点,他的眼睛中,似有星河流转。
“赫菲,你还没有手刃夺父之敌杜科峰,还没有给那些下流的导演用作品回以掌掴,还没有”男人抬起双臂环拥着我,“还没有等到沈睦的解释。”
沈睦?像是被揭开了藏在裤脚内的丑陋的疤痕一般,我下意识地迅速地推开了圈着我的付东华。
虽然凭感觉,这个男人与沈睦的确相差甚远。但是他的脸和沈睦,一般无二。
我着急忙慌地告诉自己,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沈睦。
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付东华往病床的尾部稍了稍,那本就冷淡的眸子,又凉薄了几分。
“活下去的理由从来都不是确定的某一个,而是一颗愿意再试试的心。”
扔给我了这么一句话,男人就疾步地走向了病房窗前的沙发。坐下后,沉默。
而人高马大的他的背影,给我的感觉竟像是一个卸载了千钧重担的孩子。
毫无气味儿的空气竟然有股让人鼻子发酸的味道。
付东华的话好像就是一颗长自他心底的藤蔓,顺着他的嘴巴爬进了我心脏的纹络。
回想着以后与父亲团聚的场景,我虚弱地坐在病床上,静默流泪。
这样的玩命,我倒是突然间感觉不值得了。
无意间看向房间的窗台,一盆算不上茁壮的仙人球开得肆意。
“向东华,把那盆仙人球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