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鼓包傅君也并不陌生,之前他们遇见的那些食人树上也有,鼓包的中间有一条凹陷进去的裂缝,可以看做是这棵食人树怪消化猎物的胃囊。
同样的,食人树怪用于捕猎的触手也更加的繁多结实,树身的枝干上缠绕的那些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藤蔓,有成年男人的手臂那么粗。
一些藤蔓绕着圈环住了树干,一些往前扎根似的直接扎进了岩石中,还有一些则像少女的秀发般,温柔地垂直下来。但是仔细一看,那些垂直落地的藤蔓并不轻盈,因为它们深深地扎进了泥土,偶尔还摆动着身子左右扭动,像是在地下探查着什么。
傅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总有种下一刻他所在的位置就会有无数根藤蔓破土而出来绞住他身体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根垂直的藤蔓猛地从泥土中拔了出来,一条一米左右长的生物被禁锢着在空中摇摆挣扎着。
傅君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女生的尖叫,接着又好像被捂住了嘴。
“啧,又来了,女人啊就是胆小,她们应该庆幸有这些变异蚯蚓能填饱食人树的肚子,否则现在的我们可没有这么安全。”一旁的寒蝉像模像样的摇头叹息。
引得傅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这语气,说的像她自己就不是女人似的,不过他抓住了话中的关键,问道:“又来?这棵树一直这样?”
“没错,看到地面那些洞和坑没有,那些深的差不多有半米宽的洞全是食人树捕捉变异蚯蚓弄出来的,而那些坑……”说到这里,寒蝉的表情冰冷了许多,挺直的背脊卸了力道靠在了身后的岩壁上,伸手撩了下自己火红的长发,难言的开口道,“那些坑是我们的同伴掉下来时摔在淤泥上砸出来的,不少摔晕和反应慢的都被食人树给吃了,还有被地下钻出来的变异蚯蚓给拖下去的。”
“所以,让它俩自相残杀不是更好吗?”
寒蝉沉默了一下说道,接着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情绪。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向傅君,嘲笑道:“弱鸡,记得离那条河远点儿,那里面可不止有变异蚯蚓这种东西,还有变异蚂蟥和铁丝,如果被钻进了身体或者缠断了腿,我可不会再好心救你了,救了也是死,不死也是拖累。”
虽然对方的语气满满的嫌弃,但傅君听出了话外音,自己这次应该是被她救了。
“谢谢。”傅君迟疑了下,重活一世的他更加清楚救命之恩的沉重。
别人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救你,哪怕是一次简单的伸手。光一句感谢并不是真的就能抵消救命之恩,但又不能说‘下一次换我救你’,这不是诅咒人家也会遇到生命危险么。所以傅君还是选择干巴巴地道了句谢,有些人情记在心里就好。
“没事,反正也是我让你们掉下来的,正好抵了。”寒蝉摆了摆手,没放在心上,不过她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一脸暧昧道,“你的坐姿好奇怪,是不是把腰扭了?上次我家老头子也是,你们男人啊,怎么能这么不注重腰的健康呢,弱鸡,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傅君的脸色一僵,抿紧唇角,原本淡定无波的眼里滑过清晰的愠怒,拒了对方的好意,“谢谢,不用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腰可能真的扭到了,也许是骨头错位,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砸到了头,为什么一醒来却发现腰也弄伤了?而且看到面前这个笑得让他咬牙切齿的女人,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他昏迷的过程中,对方做了什么,比方说她是用什么方式救的他。
不管什么原因,他的某方面能力绝对是不容人质疑的,特别是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叫他弱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