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普济寺的深殿,在先皇那时,便有明文规定不得允许不得入内,即便是皇帝的人,也无法悄无声息地跟上前去。
进了普济寺后殿之后,太后辗转走了好几个偏殿,这才寻到了偏僻角落的一处不起眼的禅房,推门而入。
甫一开门,只见杜蘅已端坐其上,素手纤纤,正在倒茶。
“太后娘娘。”杜蘅起身冲太后行了一礼后,手执茶壶,不疾不徐地为她倒上了一杯茶:“这是今年的春茶,口齿留香,正好请太后娘娘尝一尝。”
太后看杜蘅行事一派淡定,不由狐疑。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喝茶。”太后眯起眼,她的口吻并无多大变化,可那周身威仪着实令人震慑。明明不过是陈述句,听上去却像是在质问一般。
“现在不过刚刚开始,太后娘娘何须担忧。”面对太后威压,杜蘅依旧不动如山,只淡淡地抬起茶碗轻饮了一口。她这动作做来一派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天时地利人和还不过只凑齐了一味,这剩下的,可得耐心等上一等。”杜蘅放下茶碗,目光淡然,像是能看穿世事。
“等?等多久?这可不是等就能解决的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你已经出招了,如果没有后续,只怕连你自己都会折了去。”若是后续没有出现足够强有力影响的事情,杜蘅只怕会被皇帝拿来开刀。明面上做不了的,不代表暗地里不行。
届时,只怕这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面对太后像是威胁一般的话语,杜蘅只轻笑了一声:“算来,左右不过这几天了,太后且等一等,两天后自然会见分晓。”
“如今,你这‘天时’已经有了,那么,来的是‘地利’?”太后听她这么一说,已是有所猜测,不由犹疑问道。
杜蘅但笑不语。
虽然当时在宫中,杜蘅对太后放下话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但其实,这三样,每一样都需要由她费心经营,算得上都是人力为之。
首先她必须得造势。
在乞巧节及之前的事情都是杜蘅顺势为之,好在这些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还不足以让皇帝对她产生戒心。而这一点,她更要利用起来,好达成目的。
因此,这布局绝不能丝毫行差踏错,不然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