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瞪了徐东一眼说,“是这样的,在山脚下的老龙潭有一条恶龙,这恶龙不仅作恶多端,而且十分好色,村里每年都要奉献两名黄花闺女给它……”
徐东大吃一惊,“啊?居然有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
老人没好气地说,“你才多大一点小屁孩呀,闻所未闻不是很正常?反正,这事今年就给光中子给活活地搅黄了!”
徐东问,“唉!这事儿与光中子又有什么相干?”
老人道,“每年二月二龙抬头这天,都是热热闹闹给恶龙送媳妇的日子,今年二月二这天刚好光中子在家,他把这事儿给拦了下来……”
徐东说,“这做的不错啊,既然这条龙如此怙恶不悛,何必要让它糟蹋村里的闺女?就不顺着它的心倒要看它怎么了?”
“就不顺着它的心倒要看它怎么了?”老人好像给气坏了,“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怎么了?就把一个风调雨顺的年景给搅黄了!”
徐东尽量平和自己的语气,“这事儿与年不年景的有什么相干?”
老人说,“就是相干,这恶龙倒是会吞风吐雨,本是有十分的雨量,就被它给吞了**分下肚子,这不,旱情就一天天地加重了!”
“这事儿当真?”徐东对这种荒唐说法很是质疑。
“千真万确!”老人肯定地说,“村里人都看到天降甘霖没有落到梅槐岭,被老龙滩的恶龙给吸了去!”
“哦!”徐东恍然明白过来,“你是说,光中子就是今天求到雨,雨也只会落进老龙滩,不会给梅槐岭人解旱情,是不?”
老人说,“正是,这样的事我都亲眼看见过好几次了。”
徐东放老人担水去了,他提脚往村里走,还没有走进村子,就见村口设了一个大大的祭台,有个穿着玄色道袍的人正带着村民在虔诚地求雨。
这场面看上去有点滑稽,一干人众撅着屁股拜伏在地,样子就像是狗啃泥,跟着那人口中念着祈求老天下雨的祷告词。
徐东绕到前面一看,那穿玄色道袍的人正是光中子,他此时不好打搅光中子带着村人求雨,只好沉住气先在一边看着再说。
天气也实在太热,烈阳烤得这百十来个人大汗涔涔,从他们脸上摔下的汗珠子掉落在地上,“嘘”的一声就被晒得焦黄的土吸干了。
祭台上摆着泥塑的雨神像,雨神面前燃着数十炷小儿臂粗的香,专门有人烧化黄表纸,袅袅青烟扶摇直上升到云空。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雨还真是让他们给求来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似火的烈阳被一阵乌云遮盖,一团灰色的雨云忽地悬挂在人们头顶。
光中子抬起脸朝空中望了望,脸上掩饰不住一阵欣喜,但他很快又埋下脸去,口中念着的祷告词更加朗朗有声。
那阵乌云很快化成了风,风吹得雨神塑像上挂着的红菱哗啦啦响,那朵雨云垂挂得更低了,看上去一把可以将它捏出水来。
“就要下雨喽!就要下雨喽!快起来护住雨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