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和我一个好朋友长得很像。”罗杰斯态度非常诚实,不过也没有一口把话说死。
沈意宁神色一下子复杂了起来,她在画这幅画像的时候,其实对找到当事人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却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嫌疑人离自己那么近。她第一反应就是追罗杰斯口中的朋友到底是谁,但是很快意识到这样做并不恰当。
她斟酌着措辞,避免自己的言辞中带有攻击性的词语引起罗杰斯的不快,“这个男人,昨天晚上闯入了我家,对我意图不轨。你确定他真的长得和你朋友很像吗?我并不想凭白侮辱人的名誉,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的,但是找出这个人是谁这件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
虽然沈意宁十分努力地控制自己用平稳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但是说到最后音调还是出现了起伏。她停下来深呼吸了一下,对面露担忧之色的罗杰斯摆摆手,“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
“没关系。”罗杰斯顿了一下,为托尼的清白辩解,“我可以为我朋友的人品做保证,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托尼是变成了猫的。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在沈意宁的床上变回了人,还被她看到了。只是这个持续时间应该并不长,他现在又变回了猫。
不过这个事实是不能告诉她的,不擅长掩饰情绪的罗杰斯神情有一瞬间十分复杂。
幸好沈意宁正在思考,没有注意到。
她觉得,无论是与不是,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就妄下判断。
“我可以见见他吗?”沈意宁提出要求之后又描补了一下,“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她刚才思考的功夫罗杰斯也在思考。幸好关于托尼去向,神盾局早就有了统一口径对外口径说辞,他只要尽量自然地说给沈意宁听就行了。
“他前段时间出了意外,现在在国外休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样看来确实是不太可能。沈意宁心底还有几分怀疑,因为罗杰斯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了罗杰斯。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无论出于公事还是私心,这都是罗杰斯第一关心的问题。
“我觉得我大概只能继续换住处了。”沈意宁无奈地耸耸肩,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点儿。
她也知道这样的做法治标不治本,但是她是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这一次她想租一间合租公寓。一方面这次退房的赔偿金她可遇不到好心人免了,这回让她的财政情况更加紧张;另一方面她也需要一个室友来给自己提供一些安全感,就算出事了也有人可以求救。
沈意宁也不确定这一次搬家之后的住宿条件,是否还允许她养猫。但是如果不能的话,她只能放弃它们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自私,但是她自己都没有办法保全,哪里还有功夫照顾好一群猫呢?
这些话沈意宁不能对罗杰斯说,或者是其他任何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那些猫应该是听得懂她的话的,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她咳了两声,揉了揉鼻子,压下哪一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