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俊有些促狭,收回手重新负于身后,微微点头“怎么不进去睡?”
十八笑笑“这日头刚好,晒着浑身暖暖的,舒服!”
宫凌俊嘴角微微扯出一抹温润的弧度,温和了声音“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见他!”
十八身子一僵,却很快恢复如常,嘴角挂着笑意“好啊!”
宫凌俊在院中等着十八,十八换了一身鹅黄色罩纱裙便出了门。
宫凌俊背身而立,听到身后清浅的脚步声,缓缓转身,看到十八一身鹅黄色罩纱裙,换了一个新的发式,平日里不施粉黛的一张脸,上了浅浅的妆容。
宫凌俊眉头微微一蹙,十八今日的面容,不似她平时的,却像是另一个人。
接着,他突然被想起,十八擅长易容术,虽如今的面容还有她本身的容貌,却还是掩了一些她本身的容貌,她今日的妆容将自己本来略显俏皮的眉眼敛去,露出沉稳之色,就连走路,也不是平常的脚步生风,而是莲步姗姗,手中绞着一块帕子,同样的鹅黄色桑蚕丝织锦锦帕,淡淡的紫色兰花刺绣,她发髻上戴着一碧玉色的步摇,还有两个小小的绢花,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子一步一摇,显现着妙龄女子的娇俏。
他一时看愣怔了,十八走到面前,他也不曾注意到。
“怎么了?”十八拿着帕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轻笑道。
宫凌俊回身,有些局促,微微蹙了蹙眉头,很快敛了神色,依旧清冷着眸子,话语却温软,开口道“为何这身打扮?”
十八一笑,“林家是大家,我总不能不做做样子!”
闻言,宫凌俊轻轻一笑,看着她,“不似你的作风!”
十八抿唇一笑“入乡随俗而已!”
宫凌俊不多言了,那人从来喜欢鹅黄色,就连舞衣,也都是鹅黄色。
今日十八一身鹅黄色纱裙,就连手中的帕子,都是兰花刺绣,她的心思很明显,她是故意为之。
宫凌俊没有拆穿十八的心思,十八也相信,凭他的聪明,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却也不明说。
“走吧!”宫凌俊转身,抬步向府门而去,十八随在他身后,二人上了马车,车夫架着马车一路出了城,往皇城以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