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尚且有人拿当年之事大做文章来害人,那若是当年之事,就是被人操控,为了害人刻意而为呢?”太后道。
嬷嬷如梦惊醒,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二十年前便铺路,此人,心思之歹毒,之缜密,让人闻而心惊。
“按照南陵国制,俊儿是嫡长子,生来便应是太子之尊,储君之位,非他莫属,但是因为‘血月’,不但白白与储君之位擦肩,皇后为了保一双儿女,抬出持有丹书铁券,手握百万兵权的护国将军府施压,虽保住了孩子,却让皇帝从此忌惮护国将军府,防备,忌惮,厌恶俊儿,这样的结果,对谁最有利?”
“后宫其他嫔妃,特别是有了子嗣的嫔妃!”嬷嬷接话道,随后,双目瞪大。
她说的没错,若嫡子与储君之位无缘,那其他有子嗣的嫔妃,自己的儿子便有了机会,但是对谁最有利,那便只有一个,当时还是嫔位,却专房独宠的容嫔,容月儿。
“但是太后,她当时并未怀有身孕,太子殿下比四皇子笑了整整两岁两个月!”
太后笑笑“未雨绸缪,她手腕高明,独得帝宠,要怀孕,是迟早的事,但是太子之位,若不争,便没有了,早日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待她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届时子凭母贵,她的孩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自然是高了许多!”
“走吧,此事,看来还得哀家出面!”
嬷嬷颔首,扶着太后走着“那明日老奴便派人去查当年之事!”
“嗯!”太后点点头。
逐月带了太医来为十八看诊,宫凌睿见人一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将人往床前一扯,隔着纱幔看着十八,“今日她若是有何闪失,爷饶不了你!”
太医暗暗叫苦,他宁肯去给四皇子看诊,也不愿被这小祖宗差遣,一颗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尚文自听到宫凌睿那一句“十八”之后,便整个人面色大变,平时温润的眸子染上一层寒意,双手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他进京之后一直在查探伤了尚武,毁了他一辈子的那个人,还几次都猜测是十八,但是每次看着那个跳脱灵动的女子,他总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这般灵动的女子,眸子如星辰一般明亮,如碧波一般清澈,怎么看,都不是那个狠决的人。
但是方才宫凌睿说了什么?十八?就是那个当初他抬着道凤鸾宫,说被尚武打死了,要皇上给个公道,甚至当场说尚武恶人先告状,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将打了一顿,要为她讨回公道的十八?
最可笑的,他还不止一次帮她,甚至将她从刑部大牢内偷梁换柱偷出来了?
他都干了些什么?尚文双手紧握成拳,眉目紧拧,他竟然一直在帮着毁了弟弟一辈子的人,甚至,她还算计容贵妃,算计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