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过脸,去拿床头早就准备好的衣裙,但是刚偏过头,他眉目一紧,猛然回首,看向十八的肩胛处,半枝莲刺青!
半枝莲……他微眯双目,抬手轻轻抚着十八的肩头,眉目渐渐蹙的更紧,眉心的“川”字更明显,“芝兰院……半枝莲,甘宝寺,花海!”他喃喃道。
“小王爷,王爷已经进了山门,朝着这里而来!”
“知道了!”宫凌睿沉着脸,手指在十八肩头轻抚。
“哗啦”一声,他将人从木桶中抱出来,再一个旋身,已经将床头的衣裙套在她身上。
“进来将水收拾了!”他冲门外吩咐。
追风又带人进门,将木桶抬出,只是在抬第三桶水时,被宫凌睿阻止了。
追风看了看床上,一时不懂,主子这是要作何。
“将这个带出去,烧了!”宫凌睿将十八之前的衣裙抛给追风。
追风一看,面色一变,小王爷竟然帮着她换了衣裙!他不禁瞪大双目,看向宫凌睿。
感觉到追风的目光,宫凌睿斜睨他一眼,凉凉道“怎么,她本就是爷的人,有何不妥?”
“没,没有!”追风脑子里想着小王爷帮一个女子沐浴更衣的画面,面色泛红,抱着十八沾了血渍的衣裙,一溜烟跑了。
追风离开,宫凌睿面上的笑意渐收,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床上的十八,眉目微颤。
不多时,院中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宫凌睿面色一沉,抬手又被抱起床上的人,又是一个旋身,二人身上的衣物又尽数褪去,只剩一身月白底衣。
门被猛然推开,珺亲王立在门口,面色阴沉,一双桃花眼透着戾色,看向屋内。
屏风后传出哗哗的水声,珺亲王冲身后的随从一抬手,自己迈步而入。
“不知父亲匆匆而来,所为何事?”宫凌睿怀中抱着十八,背身坐在桶中,将十八挡住,自己身上的底衣早已退去。
珺亲王止步,沉着眉目看着屏风处,良久,开口道“为何突然来此?”
宫凌睿轻笑一声“父亲当年建这处别院,将我关在此处让我思过,如今却问我,为何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