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染血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英俊年轻的脸颊,缓缓下移再次握住了匕首,猛的用力,将匕首从他的血肉之躯分离。
鲜血如喷泉般,染红了地板。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我绕过他走了出去。
伤宋知敏只是一个意外,我也知道那一刀不会致命,如果一刀能解他的魔咒,斩断他的情丝,也未尝不可。
不过我今晚确实是要去杀人,季怜秋不死,我又如何借命?
禇家大宅现在下人差不多都被谴散了,若大的宅院冷冷清清,再也不见往日的繁华。
我从后门进去,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心中还有留恋,于是去了梅园,想看一看。谁知一去才知道,不知何时一大片的梅树全都枯死了。
“原来树也是有感情的……”万物皆有灵性,到底不假。
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我去拜别了禇夫人和禇老爷,他们的精神不是很好,但好在老夫老妻还能互相扶持着。
这一次,禇夫人冷静了许多,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
“爹,娘,你们要好好保重自己。”我第一次这样叫他们,跪下身嗑了三个头。
“你……”禇夫人与禇父相视了一眼,禇父上前将我扶了起来:“你无须这样,你和沛儿无名无份,用不着行这样的大礼。”
禇夫人一脸错锷,毕竟我在他儿子的灵堂上,连一滴泪也没流过的女人,现在如此反常,让她无所适从。
“我虽和禇沛无名无份,但是在我心里,他就是我永生永世唯一的爱人,天上人间,碧落黄泉,我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你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人都已经不在了……”禇夫人红了眼眶,惆怅的叹了口气。
“两老不用担心,师父想必已经说了,禇沛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他只是睡着了,百年之后,他会重生。”不知为何,我很坚定这一点。
因为这句话,禇夫人和禇老爷重燃起了希望,果然没再那么悲伤。
“你说真的?”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其实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在未来,也就是一百多年之后,我依然和禇沛相恋,我们过得很好,还有一个孩子,他叫禇辞。”
“你真的没骗我们?”禇夫人像是溺水的人抓过最后一根浮木,握过我的手哽咽着问。
我发誓道:“我绝对没有半句谎言,若是不信,可以问师父,想必他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