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向我道:“我要去云游了,也不知何时再回来。般若便也随禇沛一道下山去吧。道观里的事情,香凝会打理好。”
“师父,你是如何看香凝的?”我问。
师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心中有慈爱之人,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和爱戴。心中有怨恨之人,到哪里都不会快乐。暂且将她留下,希望可以渡化她心中的怨恨。”
看来师父一直都是一个明白人,我也便不再过问。
“我也随师父一起去云游!”我抱过他的手臂,心中十分不舍得。
师父慈祥的笑了笑:“从何处而来,往何处而往,你明白吗?”
我想了想,点了下头。我来,是因为禇沛,所以跟着禇沛终究是我命运的归宿。
“我听师父的。”
香凝一直没有出现,直到我上了马车,转头时,看到了那道身影,正悄悄的躲在树后看着我们离开。
我愤愤的放下了帘子,不愿再看她一眼。
禇沛擦拭着血檀琴身,见我置气,抬眸瞧了我一眼:“我劝说了好几次都没用,师父一句话,就灵了。”
我说:“那是自然,师父在心中就像我的父亲一样,让我敬重!”
禇沛又道:“那……他呢?他倘若劝你,也比我劝说有用得多?”
“你说浅予吗?”我倚在窗口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浅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个人在外孤苦无依的,早知道我就多给些钱给他,他就……”
‘铮’的一声脆响,他指尖的一滴血染红了琴弦。
我心口一窒,上前紧张的抓过他的手查看伤势:“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他若无其事的抽回了手,拿帕子按压住了伤口道:“无碍,很快就好了。”
“哦,那你自己上药吧。”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好强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脆弱还有伤口。
因为路途遥远且偏僻,难免是要在外露宿的。好在马车还算大,我们靠着睡也还能过去。
半夜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条毯子,这毯子是禇沛的,带着他身上淡淡打檀香味儿,极好闻。
只觉脸上一热,我将毯子抱在怀中,撩开车窗向外看去,只见禇沛没什么架子的跟随行的下人和车夫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喝酒的样子与他们不同,一碗酒轻饮了许久,身子倚着树杆有些微薰,即便是带了些醉意,也保持着这份温文尔雅与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