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周我坐长途回了家,一进门没有热情的拥抱,给是被我妈给抽了一下:“你个野丫头,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来,我就当是白养你了!!”
“妈,别打了,真疼!”我躲到了老爸的身后,老爸上前拦下了老妈:“孩子不回来的时候,你心心念念着,现在孩子回来了,你又动手打她,你是希望孩子回来还是不回来?”
老妈气着双手插腰红了眼睛:“你说把你带这么大有啥用啊?人家闺女都结婚生了娃儿,孝敬爹妈了。逢年过节一家子好不热闹,你呢?我白养你这么大啊!”
其实我是真的能体谅老妈的心情,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哎哟妈,您就放宽了心,您女儿有专业人士给算过一卦,一生荣华富贵,是大吉好命呢。”
“我呸!”老妈一脸嫌弃:“桥底下那算命瞎子都胡说八道的,我去年还找他算了一卦,他愣是说你今年会结婚,还会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结果呢?白瞎了我那二十块钱!现在这些骗子,真是动动嘴就行。”
“我去!”这么灵?改天再找那瞎子算上一卦。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路回家,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晚上睡得也十分不踏实,总是做噩梦。
梦里那女人一袭大红色的旗袍,长长的头发,坐在镜子前用着桃木梳子梳着乌黑的长发,我就站在她的身后,古铜镜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总觉得很面熟。
“你究竟是谁?”我问她。
她梳着头发的手顿了顿,笑着说:“我就是你啊。”
我听不明白,沉声问:“你究竟是谁?你一直在跟着我,从古镇跟到家里!”
“呵呵呵……”她低低的笑了,继续梳着长发:“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她一直念着这句诗词,然后我从梦里惊醒了过来。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我低语着这句诗,它大意是讲,我终究是对你由爱生了恨意,原来你的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只是她说的‘我就是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却使终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第一天回家,我妈做了一桌子的菜,抬头眉头一紧,问了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难道晚上没有睡好?”
“是吗?”我抬头轻抚过自己的脸,暗自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吃着饭。
我妈突然说:“我昨天差点被你吓了一大跳!三更半夜的不睡觉,穿着红色的旗袍坐在沙发里,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叫了你一声,你又不吭一声的回了房间。”
‘叭哒’一声,我手一软筷子掉到了地上,瞪着眼睛盯着我妈:“昨天……看到我?半夜三更?几,几点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