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惜风在戏台上的样子,的确美得让人窒息,连我这种不懂戏曲儿的,看得都目不转睛。
直到二誉推了我一把:“祖师奶奶,你可别被勾了魂去,这都只是幻像而己,小心为妙。”
我猛然惊醒,点了点头。唱了没一会儿,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多鬼。
那些鬼面目可憎,穿着旧时长杉,坐在了戏台前。
赵誉惊觉不对劲儿,抽了口气,抓过我的手臂道:“来了这么多,情况不妙啊!咱……咱们还是走为上策!”
说罢,我和赵誉调头就跑,可还没跑多久,戏曲戛然而止,轰的一声巨响,天地似乎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高筑的戏台不见了,华灯不见了,耳畔传来的是无尽的厮杀,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怨灵,纷纷从地里爬了出来,重新上演着曾经的惨剧。
人们在慌乱之中拥挤,逃亡,可依旧逃不出敌人残酷的火枪与凶刀之下,他们惨叫着,妻离子散,眼睁睁的看着亲人在自己的眼前倒下,血染红了这座古老的城,过去的繁华被无助的死亡代替。
我充满了恐惧,跟着人群逃窜,赵誉拼命的叫我,可我却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可我不管怎么逃,似乎都没有办法逃出这里,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早已失去了方向。
突然,那失踪的戏台又再次出现在我眼前,只是冷冷清清的,只剩他一人在台上唱着‘贵妃醉酒’。
奴似嫦娥离月宫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广寒宫
啊,在广寒宫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
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
他的脸上布满了刀疤,可那些刀疤依然挡不住他的美丽与光芒,他在戏台上的样子,就像真正的贵妃娘娘,高贵华美,世间的俗人都无法与之并肩而立。
戏曲声引来了一大批的敌军,他无所畏惧,自若的在舞台上演绎着属于他的人生。
敌军似是被蛊惑了般,竟是谁也没有上前,只是痴痴的站在台下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