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借口泡咖啡,找了个人进来先看出他,自己钻进了我那小隔间,关上门给何孟言打了个电话:“何总,干嘛呢?”
何孟言那头优哉游哉的:“打高尔夫。”
我一听可气不打一处来了,我在办公室要死要活,跟哄小孩似的哄一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他倒是玩得挺快活。
“你怎么人家许处长了?”
“什么许处长?”何孟言一副无所谓的口气,那边一阵滑破的风声,我估计他挥出去了一球。
“就是许巍然他哥许辉然,之前还想用韩小姐收买你的。”我也不知道他真忘了还是故意和我拖时间,我干脆描述地仔细点,免得他在说废话,“他在你办公室呢,说你不回来就不走。”
“是么?那让他多坐会。”何孟言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你也别闲着,陪人家说说话,别让人家出去说我们何氏固业招待不周。”
“我不和他说,要说你说。你之前不是让我跑一趟望京那边么,我人都约好了,过一会儿就走,没空陪他。”
“那事先搁着。”何孟言不由分说,“把许处长陪好了,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觉得何孟言一会儿就回来的意思是,等我打完高尔夫洗个澡换身衣服顺便再补充点能量,就从离何氏固业三四十公里的地方开着车慢慢往回溜达。
我气恼地叹了口气,想想不甘心,也要让他不痛快,于是道:“你说得让我陪好,是哪种陪啊?”
“反正不是陪我那种陪!”何孟言居然很吃这套,真有点急了,“球不打了,你让许处长等着吧,既然人来了,那我们就把条件说说开。”
听他语气,想必是吃定了许辉然。也是心疼许处长,招惹上何孟言这种难搞的人。
我迎了出去,许辉然哪有心情喝什么咖啡,和那位倒咖啡的小秘书正大眼瞪小眼地杵在那儿。
“许处长,我们何总说了,一会就回来,您稍等吧。”
许辉然也是料定了何孟言的德行,还一副并不相信的样子反问道:“真的?”
“真的,您就放心吧。”
至于何孟言说陪好了他,我只能说能力有限,有心无力。我特别想陪他说说话,但是许巍然始终眉头紧锁,不住叹气,不肯多和我开口讲上半句话。
于是大眼瞪小眼的人变成了我俩,后来我也坐不住了,从桌子上拿过来几份需要审阅的文件,前所未有地想干活。现在对我来说,工作都是一种享受,一种解脱。
好在我还没“享受”太久,何孟言终于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