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孟言滴着水的头发下藏着一脸坏笑,我立刻知道他要做什么,转身想走,被他从身后环住,手已经不老实地钻进了我的衣服。
我呼吸也立刻急促起来,浴室里湿热的温度,加上他松弛有度的力道,一下子将我撩拨上来。
考虑到他的身体,我心有余悸道:“在这?”
“不行么?”何孟言咬上我的耳垂,熟悉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天天看着你却吃不到,可愁死我了。”
“你就那么想吃我?”我侧过头,反问道。
他一字一顿:“想死了。”
说着何孟言抱住我腰肢的胳膊一用力,我和他双双跌进放满水的浴缸里。何孟言利索地将我紧贴在身上的衣服褪去,一双手肆意游走在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不久前,我还看着紧闭的手术室,以为我们会就此天人永别,却不想,如今他还会真真切切地拥抱着我。想到这,我回过身,炙热地吻上他的唇。
这一晚,何孟言的味道,每一口我都想要。
完事之后,我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笑道:“你身残志坚得很啊。”
“可不呗。”何孟言摸着自己胸口伤到的肋骨,面露一丝难忍,“你别说,我好像还是高估自己了,真有点吃不消。”
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把他扶出浴室。我衣服刚弄湿了,没带换洗的,我只好暂时穿上他的衬衫。何孟言一身病号服,坐在床上揉揉这摸摸那。
还没从刚才片刻的温馨中缓过神,周医生突然敲开了病房的门:“思芸不太好,你们要去看看么?”
滕思芸命不久矣的消息就这样,在这个本该幸福浪漫的晚上,突然砸中了何孟言。
据周医生说,滕思芸今天早上都出现了谵妄的症状,开始神志错乱地说一些话。结合她之前的那些反应,她的癌症应该是到了晚期,下午做了治疗,现在人好一点了,但还是很不舒服,让何孟言做好心理准备。
何孟言反应很大,难得地激动道:“心理准备?做什么心理准备?”
周医生明显有些难以开口,最后咬着牙道:“人随时会走的心理准备。”
看到滕思芸的时候,何孟言更加不淡定了。滕思芸原本就消瘦惨白的面容扭曲着,不自在地在床上发出痛苦地呻吟,身体微微颤抖,伴随着是不是的扭动。
看到何孟言,她却突然来了精神似的,从床上弹起来,大叫道:“周晏哲!谁让你带他来看我笑话的!”
“姐。”何孟言真诚地叫了一声,并不介意她的不友善,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呵?关心我?真关心我给我一瓶安眠药啊!真关心我让我去死啊!”她看上去宛如一个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人,“我怎么样?我非常不好!为什么不让我死?就因为我还没有立一份能让你满意地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