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连连摆着手,不敢言语,下一秒又跪了下去,砰砰砰地磕着头,不停地说道:
“饶命,饶命啊!”
陶伊连忙伸手去扶他,可是他却吓得一下就跌到了地上,这下一下子就眼珠翻了白,晕厥了过去。陶伊连忙退开去,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有这么可怕么?”
威天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因为陛下和龙帝都派人来过村中,您的大伯大婶……早就投井自尽了。”
陶伊轻蹙了下眉,明白过来,一定是这二人派人来查自己,查不出名堂来,又见自己幼年受苦,顺便就想为自己出气,可这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里见过那样的阵仗,怕早就是吓得七魂去了六魄。
抬头,却看到堂中正中间的柱子上面悬了一枚银哨,她的心猛地跳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地说道:
“走吧。”
到了门外,陶伊转身,静静地看了一眼自己出生的这个小村落,这里,早就一片萧索,不是她记忆中的小村了。
爹、娘,女儿在这里,你们能看到女儿吗?
夕阳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那艳红色投在她的脸上,像是染上了两抹最艳的胭脂。
“威将军。”她轻声唤道。
威天昊上前一步来,低声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威将军,还是叫我陶姑娘吧。”陶伊侧过脸来,轻声说道:
“你能不能据实以告,阿简的伤势到底如何,燕周的情况又如何?”
威天昊沉默了一会儿,这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如果陶伊问起来,他是按着云墨的吩咐去说,还是说实话。
“请看在陶伊也曾为威家军做过鞋袜的份上。”陶伊恳切地说道。
威天昊轻叹了一声,当年威家军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来自徐郡这些女人的手中,陶伊那时过得那样艰难,也天天抽空来为威家军缝衣做鞋。
“娘娘恕罪,微臣只能说……准备决一死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