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我的心是空灵的,悲戚的。仿佛听到冬天瓦屋上的雪崩开的声音,冰冷而刺骨。
我一直认为深入骨髓的爱情,其实在大家眼里不过是一场平凡的无结局的校园青春爱情而已,是那个年代“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稚嫩爱情。
我的心很冷,很凉,可笑可悲的苍凉。
乐斌得知我和威已经结婚,他非常开心,由衷的祝福我找到了感情的归宿。他警告牧,不许牧为了自己那点私心和自尊,毁掉他和丹一起苦心经营起来的感情,更不允许牧胡作非为,伤害到我。
牧说,他会许给丹一个重新开始的幸福未来,不让她一直生活在尘儿我的阴影之下,把这十年的委屈不公统统埋葬掉。他们要重新开始确定彼此的关系,所以他许给丹一个婚姻。
而对于我,他的局已经设定,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他再狠也不会要我的命,充其量把我绝情的心刺个血淋淋,仅此而已。牧认为,反正我向来宠溺不少,在父母手中是掌上明珠,追求我的男生从来没断过,天生的优越感和万千宠爱集一身的人,又怎能体会到被人抛弃的痛苦和绝望。
我这次回来,无非是想让我体验一下,从高空坠落到平地的痛苦,摔碎的无非是我那点可怜的清高,让我体会到他渺然无休止的等待比十八般刑罚还要煎熬的绝望。
牧说,没有人知道他这十年,煎熬痛苦的心。
前几年,他自信的认为,凭着我们天长地久,三千年相守相爱的誓言,只要我处理好了家里的事情,我一定会回来找他的。即便我没有给他任何的讯息。他不断的努力奋斗,参加司法考试,参加注会考试,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我能看到一个积极向上的他。
后来他一直没有我的音讯,他一年比一年失望。他的思念慢慢转变成恨,因为他对我的感情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刻意无视丹的付出,但丹的付出越多,也让他越来越愧疚,身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开始怀疑,我是对他的感情,就如当初我对鸣一样,我根本没有爱过他?否则我怎能忍心到音讯全无,他所有的联络方式都是敞开的,生怕遗漏到我一丝信息。
他由当初的信心满满,到逐渐失望绝望。他一度以为自己快精神分裂了。他一边怨恨我的绝情,一边又觉得我一定也在地球的那一端等着他。他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身边的人。
绝望的时候,他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让自己变成工作机器,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觉得工作到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猝死。
他每天早上起来照镜子,终于有一天看到了额前的几根白发。他也终于接受了我不可能会回来的事实,或许我早已经为人妻为人母,而他却像傻子一样痴痴的等待。
他决心要重新开始生活,放下过去,和丹携手走完他后面的人生。让爱和恨都统统埋葬 。
他和丹订婚后的一个月,我回来了,还戏剧性的重逢在他新上任的公司,并且做了他的工作拍档。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他真的想拿着刀,逼我说出,这十年为什么没有联系他,吝啬到一丝丝的信息都不给,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对他和我的过去,淡得如白开水。见到他的人,比普通的同学朋友还要陌生疏离。
他努力了这么多,就是要证明给我看,他姜一牧如今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肯花心思,没有攻不下的女人,包括我。
事实证明,他已经看到我动情了动心了。
我的心跌入谷底,一切似乎都已经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