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洛九卿点头说道:“他若是文才出众也便罢了,若是医术出众……”
白温竹听懂了洛九卿没有说出来的话,她的意思很明白,若是那人医术高明,以刘士坡多疑的性子,难保不会让他把一把脉,再加上那幅挂在厅中的画,这一切怕是瞒不住,不但前面的布置前功尽弃,后面还要面临着刘士坡的怀疑和反击。
“好吧,”白温竹点了点头,“午后我去刘府瞧瞧,借着给刘士坡把脉的功夫,先摸一摸此人是否会医术,其它的疑问,再慢慢来。”
“是,多谢师父,”洛九卿立即说道。
“哼,”白温竹哼了一声,不理会她的谢,“你这是要去粮仓吗?”
“正是,”洛九卿说道,“路上在粮中下的东西,这两日应该起效了,我得回去看看,时间紧迫,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
“也好,为师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些乌合蠢人,还要与他们周旋,你的速度要快,早点做完早点解脱。”白温竹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洛九卿调皮的一笑,“师父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与那些愚蠢之人为伍,真真是让人痛惜。”
“快走吧,”白温竹忍不住一笑,“耽误时间太长,会让人起疑的。”
“是。”洛九卿把手炉还给白温竹,觉得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子暖了不少,她走到亭外,翻身上马,正欲离去,白温竹叫住她,脸上的笑意敛去,目光中浮现关切和温情,“卿儿,一切小心,以自己安全为上。”
洛九卿手握着缰绳,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暖笑意,“师父放心,我会的。”
她说罢,马鞭一扬,向着粮仓的方向飞奔而去,阳光如金,映着路上的残雪晶亮,白色大氅在她身后鼓荡飞扬,在白温竹的眼中如展开的翅膀。
他不禁想起那年的初秋,女孩子清冷而坚定的眼神,脸上的伤口狰狞,但让他心惊的,还是女孩子的淡定和安静,他忽然就起了怜惜之心,为她医治,教她医术,落叶如蝶中,女孩子在后园子里的假山洞里专心学医术,一日的光阴不觉,竟然长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当初就觉得她不是可普通的孩子,后来听说她的身世,也着实吃惊了一番,但想着她出众的容貌和那坚韧的性子,也配得起那样的身份,不论如何,她能够安好,就是自己最大的心愿。
这一次……本不该来的,但是收到报信,还是马不停蹄的来了,少女的身影慢慢远去,残雪在马蹄下飞扬如雾,迷了他的眼睛。
吴大勇从刘府出来,一路到了粮仓,赵三正在屋中喝着小酒,听到外面有人报他回来了,急忙起身出来迎接。
“吴大人,您回来了?”赵三满脸是笑的说道。
吴大勇看了他一眼,“喝酒了?你小子,别因为喝酒误了事!~”
“哪能呢?”赵三搓着手一笑,“这天儿冷,这里又比不得城里,喝两口酒暖暖身子,也不会醉,嘿嘿。”
吴大勇应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来,“行了,知道你辛苦,这个给你。”
赵三伸手接过,拔下瓶塞子一闻,眼睛立时一亮,“哟,这可是上好的雪斛春,闻这味儿少说也是十年的陈酿,吴大人,您这……也太得起小人了。”
“没什么,不过就是一壶酒而己,你拿去喝。”吴大勇迈步往里走,赵三跟在他身后,讨好的说道:“吴大人,下官去准备几个菜,您一路走来定是累了,小喝几口,怎么样?上次就说要喝的,您去了刘大人府上,这次可说什么也不能再推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