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单是凭他自己的这份心性,他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拓拔稳定,这对于轩辕耀辰来说,是一件极有助力的事,在朝中的势力也能够更稳定一些。
她想到这里,心中已经决定,对于这条“灵蛇”稍后一定要好好的了解一番才行。
“灵蛇?”二王子轻蔑的一笑,“如果我的手中有了势力,有了兵士,还愁灵蛇不会选我吗?再说,灵蛇不选我又如何?到时候凭我手中的权力,有谁敢说个不字?”
洛九卿听到他说的话,从内心深处倒觉得二王子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说到底,大位之争不能依靠一个畜生来做决定,手中握着权力,才是最硬的道理,至于其它的,都是可以人为改变的。
大头领显然不这样想,在他的心中,灵蛇无异于上天派来的使者,它做出的决定就是上天的旨意,是不可违背的。
洛九卿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他争辩什么,打败一个人的信仰,比杀一个人困难多了。
果然,二王子的话惹怒了大头领,他立即脸色大变,一双眼睛炯炯放光,恨不能把二王子烧成灰烬,他手中的剑霍然一指,剑尖森冷的对准了二王子。
“逆子!”大头领怒道,“你毒父杀毒,残害兄弟手足,今天,我就亲手杀了你!”
二王子淡淡一笑,“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如果今天胜利的人是我,我也会斩草除根,父王,你应该庆幸,我很像你。”
他的话像是泼向大头领怒火的热油一般,“轰”的一声把那最后一丝残留的理智和不舍烧得一点不剩。
大头领长剑一挥,血光一闪。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此时静止,那些日子的逃亡和追杀,那些恩怨情仇,都随着这一刻的血光飞溅而呼啸着远去。
沉默寂静中,一直冷眼旁观的洛九卿看着剑尖滚落着血珠的大头领,她上前几步说道:“大头领,叛军的两个头领已经伏诛,不知外面的那些军士该如何处置?”
她说的是“叛军的两个头领”,也算是给了大头领极大的颜面,也提醒了大头领,此事需要快刀斩乱麻,后续的事情还需要自己去处理,那些军士的去留都等着自己一一安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帐内的众人,点头说道:“公主说得极是。”
“来人!”守在帐外的巴图克挑帘走了进来,他施了礼道:“大头领!”
“巴图克,”大头领上前几步,亲手扶起了他,“你这次做得很好,带人来得及时,如今叛乱被止,传本头领的令,把那些叛军都押下去,关他们三天再说!”
“大头领,”巴图克回答道:“叛军之命,死不足惜,杀一才能敬百,让他们都知道,做叛军的下场只有死!”
洛九卿的眉心微微跳了跳,外面那么多的军士,若是全部斩杀,还不血流成河了?再说,这些普通的军士不过是最底层的人,大都只是执行命令罢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这样被斩,实在是有些冤枉。
她看着眼前这个金狮部的头领,觉得此人的心肠也未免太歹毒了些,但此事毕竟是拓拔的内部军务,自己冒然开口恐怕会有反效,她侧首看了看阿古王子,用眼神示意他去说。
阿古王子的眸光一闪,他上前一步说道:“父王,金狮部此次救驾有功,理应重赏,叛军有罪,应该受罚,只是……恕儿子直言,比叛军更应该整治的是我们的军制,平时我们要求军士严格服从上级的指示,现在他们服从了又说他们有罪,这实在是有些矛盾,恐怕人心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