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儿子呢?哪儿去了?”燕小七刚刚走到门口,忽然转头问道,目光在茅屋内瞅了瞅,又瞄了瞄院内,没有看到燕虺的身影。
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到刘大姐家趁饭去了。除了这个,每次燕虺都会在这个时间,坐在老槐树凸起的根须上,呆呆的看着老槐树。今天却没有身影。
“刚刚婆婆说,绚香来找过他,恐怕不知道哪里野去了,哎,这么晚都还没有回来,真不叫人省心。”小玲虽然语气中,有点生气之意,但是目光却担心微阖的大门。
“这小子,都读书了,还这么野,回来好好教训他。”燕小七狠狠的说着,走进屋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水花的声音。
小玲担心的看了看大门,随即好似想到什么,快步向屋子走去,她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院子大门咯吱一声闷响,小玲一喜,急忙转过身去,出声便要叫。以为是燕虺回来了。
可是出现在大门口的两道身影,却让她身形一顿。只见门口自己的公公,哼哼的哼着,手中提着一个满身淤泥的燕虺,阔步走了进来。
此时的燕虺,犹如一个小鸡一样,被他爷爷提着衣服,轻轻一提,越过门槛。他满脸都是淤泥,衣服上也仅仅有基础幸存,没有被淤泥沾染。唯独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委屈的目光,眼中水汽朦胧,看着不远处自己的母亲,眼中的水汽更浓,想要跑过去。但是身边爷爷那生气的样子和抓着他后背衣服的手。让他悻悻的轻轻跺了跺脚,目光求助的看着母亲。
小玲一见燕虺这个样子,顿时花容失色,急忙跑上去,也不管他身上的淤泥,局促的问道;“小牛,你怎么了?啊。你怎么满身都是泥巴,有没有不舒服,告诉娘亲。”
燕虺的爷爷扭头看着燕虺一眼,轻哼一声;“他可舒服得很,在西头的池塘里面翻来覆去,洗泥巴澡呢?若不是我去找到他,恐怕现在还在里面与绚香小丫头洗鸳鸯浴呢。哼。”
燕虺爷爷说着,用力甩了甩衣袖,阔步走到木凳下坐下来,瞪着把脸躲在小玲怀中的燕虺,恨得牙痒痒的,不过无计可施,打又打不得,骂也不知道怎么骂,最后无法,只得将腰间的旱烟袋拿出来,别上烟杆,狠狠的抽起来。
小玲看着自己公公气成这样,埋怨的看了怀中的燕虺一眼,急忙将燕虺抱着走到小屋内。
“哈?我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泥巴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公公回来了,小牛去村西头的池塘玩,弄出这个样子,被公公逮回来。公公很生气哎,小七,你快去看看吧。”
“啊?哦。这个,我爹在抽烟吗?”
“在呢?公公气急了,你快去看看吧。”
“哎,好吧。小子,老子被你害惨了。”
小屋内低估之声刚刚落下,茅屋的门口就走出精壮的燕小七,他瞅了瞅木凳上的父亲,踌躇一阵,最后一咬牙,蹑手蹑脚的走到父亲对面的木凳上,轻巧的坐下来。
那样子,别提多委屈了,好似一个深闺怨妇一样的眼神,屁股几乎没有触及到凳子,好似瞬间就要窜起来之势,目光在父亲烟雾缭绕的脸色瞅了瞅,七不是八不是的,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