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声线的男声,称呼自己为“宝儿”,以着罕有的丝丝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口吻。
顾清一僵,刚刚冷下的心,不自主的紧缩了一下。
随着男人出口的话,她突然,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她会离开他么,如果他心里始终只有轻冉一人,她会离开他么?
如果有一天,在她万般努力过后,他仍旧不停的推开她,仍旧要娶轻冉为妻,她还会如现在这般保持一颗努力追求自己爱情的心么?哪怕到那时,她已经受了太多太多的伤害。
或许,应该……不会了吧,毕竟她也会累,也会疼,也是有自尊的,不是么?
定定思索了片刻,朱唇轻启,顾清淡淡的开了口,“如果我说会,王爷当如何?”
只觉随着话音落下,抓着自己的手猛的紧了几分,须臾……伴着胳膊上的力道消失,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传入了耳中。
“本王,会放你走。”
“吱呀”一声响,却是在墨楚卿话落的下一刻,顾清不发一语,走去外面,关上门的声音。
他和她之间,看似很近,实则离得太远,隔着太多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既如此,问这许多,又有何意?
要么不管不顾的,再尝试最后一次,直到自己心死;要么就不再这么固执下去,不再逼他,不再与那轻冉争个高低。
“丫头,你不是侍候你家男人洗漱么?怎么又站在院子里发呆?难不成小两口子,还要回避……不是,你怎么又哭了?”
汤足肉饱的龚婆婆,端着海碗,剔着牙从自己屋里出来,却是见顾清又愣愣站在院子里。小脸上,一珠还未滚落的泪,在阳光下闪着荧光。
思绪被打断,顾清回过神来,“嗯?哭,没有啊!婆婆,我哪里有哭,估摸是准备洗澡水的时候,不小心溅到脸上罢了。”
慌忙抬手抹了把脸,顾清看着老人,“婆婆,还得麻烦您一件事,不知村子里可有卖新衣的人家?他那人爱讲究,得弄身干净的衣裳给他换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