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你当初压根不喜欢我。”稍作停顿,她语气悲凉,“可覃炀,我在疆戎也是替你立过战功的人啊,你对待手下将士比对我还好,我抱怨过一句吗?”
“我背上的刀疤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你以为我不怕死,其实我怕得要死,我就是因为怕,才在疆戎对你百依百顺,发烧,摔伤还跛着脚给你提食盒,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覃炀皱紧眉头。
温婉蓉吸吸鼻子,收回眼泪:“如果不是赐婚,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吗?说到底,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粉巷姑娘。”
顿了顿,她给他最后一句话:“你把我当回事吗?还是从来没有?”
覃炀原本一肚子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想说他从来都把她当回事,以前都是他的错,如果世间有后悔药,他一定吃,把曾经的错误纠正过来,保证在疆戎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但话要怎么说出口,才不显得苍白,才能让覆水收回。
覃炀词穷。
他顾不上温婉蓉反感,重新拉住胳膊,说出最简单几个字:“温婉蓉,我真的爱你。”
温婉蓉对他笑笑:“晚了。”
覃炀求她:“不晚不晚,你再原谅我一次,哪怕最后一次。”
温婉蓉抽出手,抹平袖子上的褶皱:“我一次也不想原谅你。”
说完,她转身出门,叫来红萼,语气凌厉:“方才不是叫你找冬青吗?!人呢!”
红萼从没听她大声说话,吓得眨了眨眼,指着院门口,嗫喏道:“冬青姐姐一直在门口候着,没敢进来。”
温婉蓉没再说话,直径去了院门外。
覃炀看着她的背影,颓然站在门廊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心知肚明,自己踩破温婉蓉底线,她容忍的所有旧恨一并翻出,算总账。
可他真不愿失去她。
他说爱她不是敷衍,哪怕现在说一百遍,不改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