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摸着一颗又一颗珠子,缓缓道:“整个冬狩是杜皇后设的局,她大概猜到掠走温婉蓉,覃家会找太后出面要人,提前跟太后禀告邀请阿蓉冬狩,太后早知此事,否则不可能悠闲要我们陪她打叶牌。”
冬青会意:“也就是杜皇后带走夫人,并不是针对覃家。”
老太太微微颔首:“杜皇后对阿蓉身世未必知晓,但凭保和殿那副画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再者,关于身世,太后不点破,皇上不点破,我们作臣子的就更不能多嘴。”
顿了顿,她对冬青说:“稍晚,你把覃炀叫来,我有话要问他,冬狩一定出了什么事。”
晚上覃炀来,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一遍。
果然和老太太猜想一样,不过齐夫人的死即意外,又是意料之中。
意外是,没想到拿齐家开刀。
意料是,冬狩是幌子,杜皇后醉翁之意不在酒。
老太太沉吟片刻,问覃炀有什么打算。
覃炀根本没想过对齐夫人下手,现在问他打算,他一脑子浆糊。
老太太却有条不紊:“明儿你把齐夫人的遗物送两件去她夫家,算是交代,至于怎么提醒他们防微杜渐,是你的事。”
覃炀说明白。
老太太接着说:“第二,关于齐臣相那边,你暂时不要出面,他为人清高傲骨,一时半刻不会原谅你。”
覃炀沉默半晌,还是说句明白。
老太太知道自己孙子被胁迫,也心疼,拍拍身边的位置:“炀儿,你过来。”
覃炀人高马大缩在老太太身边,低头颓然叫声祖母。
老太太摸摸他的头,慈爱道:“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阿蓉。”
覃炀点点头。
老太太叹口气,继续道:“再者,收收你的性子,杜皇后巴不得你成众矢之的,如此,你听也罢,不听也罢,只能由她摆布,因为她会让所有人认为只有她保得了你。”
覃炀依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