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炀没有如她所料的理解、包容,相信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他好。
温婉蓉头一次感到语言的苍白。
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没回应,我行我素,倒真应了那句“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而后她睡到后半夜就开始发冷,紧接着高烧,无缘无故的烧。
烧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直到第二天天刚亮,红萼进来倒马子,才发现她烧得昏迷不醒。
事情很快传到老太太院里,冬青赶紧叫人去请大夫,又慌忙火急跑过去,安排小厨房熬粥,事无巨细照顾温婉蓉。
温婉蓉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汤药只能一勺一勺地喂。
一连喝了两天的药也不醒过来。
冬青没辙,亲自去了趟小宅,找覃炀。
“二爷,小夫人病了,病得挺重,您得空,回去看看她。”她说完这句话,连口水都没喝,转身离开。
覃炀本来不想去,隔天从宫里复命出来,神使鬼差回了趟府。
他进屋时,温婉蓉依旧在睡,烧没退,脸上因高热泛起两坨不正常的潮红,紧皱眉头,嘴唇干裂,起了皮,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要说覃炀心里没有一点感触是假话,他就是故意报复她,哪怕明知她为他好。
但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现在他坐在床边,看着温婉蓉发呆,他们了解彼此痛点,不遗余力攻击对方,结果呢?
温婉蓉这样子,他开心吗?
覃炀皱了皱眉,倒了杯水,把人从床上抱起来,靠在他怀里,一点点喂水。
他们俩大概练就心有灵犀,水喝到一半,温婉蓉醒过来。
她抬了抬头,看见是覃炀,眼睛亮了一下,虚弱扯扯嘴角,想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婉蓉的嗓子全烧哑了。
但她怕覃炀走,紧紧攥住他的袖子,撑了半天,晃晃悠悠爬起来,食指蘸点水,在床单上费力写下“别走……”
然后她满眼期待看向覃炀,见他不为所动,又蘸点水,写下“求你……”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