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入梦境的前一刻,她安慰自己,不管谁离开,覃炀一定不会离开她,因为他说了很爱她。
很爱就会舍不得吧,她想。
接下来的日子,温婉蓉逐渐适应玉芽不在身边的生活,她那件桃红色对襟纱衫依旧没找到,当初是玉芽收拾的,现在玉芽走了,大概也找不到了。
冬青过来贴身伺候几天,问要不要在老太太身边选个伶俐丫头接替玉芽的位置?
温婉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身边还有红萼,你暂时别管了。”
冬青没勉强,只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可以随时过来。
温婉蓉笑笑,谢谢她的好意。
覃炀如期去枢密院复命,再等他一早离开,温婉蓉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厢房里,心里空得发慌。
她叫小厨房给覃炀煎药,看时间还早,便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那边常年丫头婆子一屋子人,有说有笑,时间倒过得快。
温婉蓉瞥了眼漏刻,快到给覃炀送药的时辰,她赶紧向老太太告辞,准备出门。
中午的太阳晃得刺眼,知了在树梢上叫嚣,热辣辣的阳光把整个燕都照得像个大蒸笼。
温婉蓉自从上次小产的教训后,对覃炀的公务能避则避,她叫门房的人传话,然后一个人站在马车旁边等。
覃炀很快出来,三两步到身边,问她怎么不进去?
温婉蓉摇摇头,把手里带盖的炖盅递给他:“你喝完,我就回去。”
覃炀二话没说,一口气把药灌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婉蓉赶紧塞颗糖到他嘴里,而后问:“你吃了没?车上带了点心,先压压饿?”
覃炀说吃过了,不用操心。
正说话,不远处一辆挂着齐姓吉祥灯笼的马车,引起温婉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