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安置点离这里远,去了,我就真没办法顾及你,确定去吗?”覃炀耐着性子继续劝。
“那怎么办?”温婉蓉一时很踌蹴,“可我不要睡知府堂,随便换个地方都行,要不我去临时搭建的军帐篷?实在不行,坐一晚不睡了。覃炀,求你,我真怕。”
话说到这个份上,覃炀不再勉强。
他犹豫片刻:“你多穿点衣服,在帐篷里等我,外面有守卫,有什么事你叫他们一声,我今天可能会跟宋执忙很晚,你等不了就先睡。”
温婉蓉点点头,心思今天多晚她也要等覃炀回来睡,不然睡着也会做噩梦。
等安置好小绵羊,覃炀回知府堂找宋执时,宋执带他去看尸体。
一面掀开白布,一面简明扼要分析:“全身没有其他伤痕,左胸两刀致命,死者是被人从背后袭击,刀口快狠,凶手明摆来索命。”
覃炀根据宋执说的,细细查看胸口的伤口,又摸了摸其他要害部位,以及检查指甲,没发现任何异样。
然后他又细细端详那人的脸,大概因面相太过扭曲,覃炀有几分眼熟,又不敢肯定。
宋执看他半天不说话,很有默契问:“怎么?你认识他?”
覃炀不很确定说:“就是我跟你说半路遇到黑店,很像里面一个伙计。”
毕竟一面之缘,又在厮杀搏斗中,未必记住每个人。
宋执扬扬眉,出了一个半馊不馊主意:“要不,让温婉蓉来看看,确定是不是黑店伙计?”
话音刚落,覃炀脸色一沉:“得了吧,她都怕成那样,你没看见吗?”
宋执透出坏笑:“疼媳妇啊。”
“滚蛋!”
覃炀抬脚,还没踹出去,宋执就躲一边。
“娄知府那边怎么样?派人过去打捞没?”他没心情嘴炮,话锋一转,“我跟你说的那个冰洞,去不去看?”
“去啊。”宋执拿过椅背上大氅披上,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知府堂,直奔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