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这一身的伤,也正是因为他的迟疑!
卓一帆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当即道:“陈青云能为她犯杀头鞭尸的大罪,便不会让她离开!”
“而她能为陈青云放弃生的机会折回,便不会再爱他人!”
“你自己想清楚,若再有下一次,你也不必回来了!”
卓唯颔首,慢慢退了出去。
他跟义父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如果再有下一次,他确实没有必要再回来了。
义父这一身遍体鳞伤,都是拜他所赐。
空旷的小院里,偶尔回响的声音都是孤寂的。
仿佛夜风哀嚎,留给人的只有惊惧的阴暗。
卓唯跃上高高的梧桐树,抱剑轻靠。
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他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仿佛与鬼魅形同一体。
......
阴雨连绵的天,昏沉沉的,好似连一束亮眼的光都看不见。
泥泞的道路很长,好似在寒冷的冬天,那种冷如骨髓的气息由远而近地包裹起来。
有一位小姑娘,在那冷飕飕的街道上往前跑,怀里抱着热腾腾的包子。
她跑得很急,面色有些慌乱,一双漂亮的眼眸坚定不移地看着前方,好似有什么人正在等着她一样。
终于,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在一座老旧的桥头停下。
天色那么暗,好似又一场雨即将到来。
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就能知道外面的险恶?
她弯腰低头,朝那桥洞底下探头看去。
那一片黑漆漆的,有些稻草铺着,像是有一个人影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