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人在异乡,所以格外警醒的缘故,顾慈第二日的时候很早就起了身,用罢并不习惯的早膳,他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如雪,待会儿我们去向父王和母后请安吧。”
宁如雪有些惊讶,虽说在礼节上,顾慈这样做乃是万全,可是到底是有些委曲求全的感觉,宁如雪的心里面多多少少不是滋味。
“世子,就算你不去,父皇和母后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顾慈一向执拗,他认准了的事情,无论是谁都说不动,更何况,宁如雪是存了想要让顾慈好好与父皇见一面的心思。
御书房。
宁如雪和皇后娘娘到底是女眷,自然是不好在场,屏退左右,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与宁盛天,虎视眈眈地看着顾慈,似乎他还是敌人,而不是自己女儿的夫君。
“顾慈见过父皇,王兄。”
顾慈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似乎皇帝与宁盛天的威压在他这里根本就是雕虫小技一般。
“顾小王爷,不必这样紧张,你既然已经是如雪的夫君,也就是一家人了,凡事不要太拘束。”
还是皇帝率先打破了僵局,笑呵呵地看着顾慈这个女婿,就算是将宁如雪嫁过去的时候,皇帝也未曾有机会见过顾慈,说起来,前几日还是第一次见面。
顾慈微微颔首,“初来乍到,若是有任何做得不周之处,还请父皇和王兄多多担待才是。”
“那是自然,昨儿如雪可是和我说过了,让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要为难妹夫,父皇,依儿臣之见,女人外向这句话可真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
“无妨。”皇帝略感无奈地挥了挥手,“按说你和如雪舟车劳顿,这几日请安就免了,你能有此孝心,朕甚感欣慰。”
“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既然顾慈娶了宁如雪,自然应该以晚辈自居,而这种认知也让顾慈感到很不舒服,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从来都是将南岳当作敌对国来看待,如果不是因为宁如雪,他们之间必然只会有敌人这一种关系。
“听如雪说,此番你们千里迢迢而来,是因为顾王爷的事情?”
顾慈点点头,既然皇帝都已经开了口,他再遮遮掩掩,未免显得矫情了,“确实如此,家父中了蛊毒,托父皇和王兄的福,家父的病情有所好转,不过若想要彻底解除蛊毒,还需要找到草蛊婆的存在,将其剿灭了才行。”
“草蛊婆?”
皇帝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遍,这等小事从来都是交给宁盛天打理,他对此倒是一无所知,因此皇帝将眼神投向宁盛天,示意他解释一下。
“父皇,南岳的确是草蛊婆的聚集地,想必妹夫也是从如雪那里了解到这一点,方才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儿臣定当会竭尽全力,将谋害顾王爷的凶手找出来!”
“多谢王兄,既如此,此事就拜托王兄了!”
顾慈适时地插了一嘴,让宁盛天想要推脱一阵子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