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眉站在一旁,眼睛盯着那簪子,是她提议姑娘戴血玉簪的,可是她提议完就后悔了,这血玉簪是楚王世子送的,姑娘又和秦王世子定了亲。
虽然是假的,而且还是楚王世子找秦王世子帮的忙,但黛眉担心,会有人认出这簪子是楚王世子买了送给姑娘的,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可她随口一提,姑娘竟然说好,燕宁也说漂亮极了,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姑娘戴出门了。
她这会儿心里忐忑呢,总觉得不安,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啊。
看着妤淑脸颊嫣红,老夫人笑道,“这样安排很好。”其实,老夫人也不明白淮南王府举办谢梅宴邀请妤淑去的用意,但秦王世子为了帮妤淑,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一个月,妤淑还有闲情逸致去参加宴会,委实不该,但戴着秦王世子送的血玉簪,这是在告
诉大家名花有主,她虽然来参加宴会,也一直把秦王世子放在心上,一刻不敢忘。
妤淑暗暗翻白眼,她佩戴血玉簪仅仅只是觉得它漂亮,和她这一身衣裳配极了,仅此而已,哪有大家想的那么多弯弯绕啊。
知道妤淑和初妤蓉关系不睦,老夫人严肃了脸,叮嘱她们出门在外言行举止要落落大方,不得丢了侯府脸面,更不许出现先斩后奏这样的事,否则回府后严惩不贷,一通耳提面命后,才让她们出府。
这个她们,仅指初妤蓉和妤淑两人,初妤沁她们并没有收到请帖,要是一府去四五个姑娘,京都遍地权贵,仅大家闺秀都要请三五百人了,哪里招呼得过来。看着两人福身告退,初妤莲嫉妒的扯着手里的绣帕,眼眶都红了,初妤蔓撅着嘴,心情也不怎么好,倒是初妤沁没什么特别失望的感觉,淮南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随便谁都能去的吗,她有那自知之
明,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失望了。出了侯府,就看到初修远骑在马背上,等着护送她们淮南王府,初妤蓉和妤淑先后坐上马车,两人谁也不搭理谁,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要不是车夫是看着妤淑和初妤蓉上的马车,都要以为忘了谁
没带了。
永乐侯府距离淮南王府有些远,出府不晚,可到淮南王府算迟的了。
马车停下,就有丫鬟迎了上来,笑脸相迎,“永乐侯府四姑娘和七姑娘可算是来了,我们郡主都派人来催问几回了。”
妤淑掀开车帘钻出去,笑道,“让丹阳郡主久等了。”
妤淑和初妤蓉下马车后,车夫把马车牵走,初修远只负责送妤淑她们来,人送到了,他就骑马走了。
丫鬟前面带路,领着妤淑去正院给淮南王妃见礼。
正堂内,淮南王妃坐在首位上,和她并肩坐的是长公主,左右两边还坐了好几位贵夫人,雍容华贵,谈笑风生,看到妤淑款步上前,都停了说话声,细细打量她。
有些带着欣赏和疑惑,有些则流露了两分不屑,虽然妤淑容貌清秀,貌婉心娴,不卑不亢,毕竟出身不高,远配不上身份尊贵的秦王世子。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一般的姑娘,竟然俘获了桀骜不驯,喜怒无常的秦王世子的心,甚至将随身佩戴的玉佩都送给了她,让大家见识到了秦王府的权势地位,仅仅一块玉佩就能力挽狂澜,让被贬了十
几年的闫家一朝封侯,风光无限,可想将来秦王世子的权利得多大。
妤淑贵为秦王世子,怎么能不叫人羡慕,不叫人妒忌,不叫人恨的牙根都酸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