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浴室墙上的防水石英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也就是说,他从昨晚发高烧,一直昏睡到现在。
期间,他一直一个人孤独可怜的躺在床上,无人过问死活,而那个时候的顾暖,却不知道正在哪里,和哪个男人逍遥快活着!
不知怎的,言墨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那个时候他和顾暖才刚刚在一起,为了能让顾暖留在他身边陪他,他卑鄙的使用苦肉计,故意在吃火锅时吃了好多辣,结果如愿以偿的胃疼起来。
那个时候的顾暖,又是端水又是喂药的,十足的紧张他。可是现在,她紧张关心的,只有她的丈夫和女儿吧?
这想法让言墨差点又要暴走。
想起这些令他心口发堵的事,言墨连冲澡降温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扯了条浴巾擦干净身体,重又披上睡袍,出了浴室。
看着眼前的一面狼藉,言墨俊颜紧绷,到最后却也只是抿了唇,忍着身体的难受,拿来扫帚和拖把,一点点的将卧室清理干净。
那张他和顾暖的合影,他小心翼翼的从坏掉的相框里抽出来,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他找来家里的药箱,坐在卧室一角的沙发上,处理了脚上被玻璃碎渣刺破的伤口。
言墨刚做完这些,一抬头,便看到楚文杰提着医疗箱走了进来。
冷眼瞧着贸然闯入的楚文杰,言墨神色不悦的冷哼一声:“你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楚文杰身材瘦高却并不显得羸弱,戴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温润儒雅的气质。
面对言墨的神色不悦,楚文杰只是往上推了下黑框眼镜,又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接到萧然的电话,放下手头的工作,第一时间跑来服务你,你不该是这个态度对我吧?而且……”
楚文杰顿了顿,又好脾气的解释道:“我在门外按了好大会儿门铃,都没有听到你的动静,恰好门锁不知道被谁给撬了,我这不是怕你有个万一,才直接进来了嘛!”
门锁被撬了?
闻言,言墨冷眸危险的眯了眯,这个姜希媛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撬了他家的门锁!他刚才就不该那么容易放过她!
楚文杰已经从医疗箱里取出温度计,不由分说的塞在言墨舌下,然后,无视掉言墨又黑又臭的脸,动作麻利的将白大褂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