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简丹打来的。
“三叔,我单位的电话,我听一下。”褚峤先是接通了电话,又低声向三叔道了谦,这才拿着电话,走到院子里。
也许是作为警察养成的职业习惯,在接听电话是,尽量避开第二个人,哪怕是自己至亲的人。
“褚峤!”电话那头,传来了简丹低沉的、急促的声音。
褚峤心里一沉,他知道,通常简丹在称呼自己名字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平常的事情。
“你说。”褚峤的声音里,透出了焦虑,那是被简丹感染的。
“伯母身体怎么样?”简丹问道。
即便是简丹将声音显得极尽柔和,褚峤也听的出,简丹来电的原意不在问候。
“有什么事,你快说。”褚峤催促。
“嗯......”简丹吱唔了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自己直爽的性格:“要是没什么事,你能早点回来不,那边等着要我们移交黄依依案件的资料。”
“什么?移交资料?要结案?”褚峤惊呼了一声。
“是的。”简丹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我马上回来。”褚峤挂断了电话,他站在门前的石坎上,看着远处一片片空空的稻田,心底久久不能平复。
昨天上午,他还与安然一起,调查有关黄依依案件的疑点。他相信安然的判断,也相信,程喜祥的发迹背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是一个无尽的黑洞。
但是,这么快就要将资料移交终止侦查,褚峤心底真的想不通。就连自己都无法想通,那身为副组长、冒着生命危险侦查的安然更加难以释怀。褚峤隐约觉得,似乎要有一场不同寻常的变故。
收起电话,褚峤心情压抑地回到了屋里,母亲已经从饭桌上离开,正从一个瓷罐子里拿出一些东西来。
三叔站在一边,脸色铁青,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峤儿,公家有事情,你就赶紧回去,可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大事。”母亲终于艰难地从瓷罐子里掏出了一些东西。
褚峤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那是自己最喜欢的吃的芒果干。
褚峤家的院子里,是一棵高大的芒果树,每年芒果成熟后,母亲都舍不吃,便将芒果晒干,制成芒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