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辉轻轻将那步摇捡起来,放在自己的衣襟里。然后伏下身去,一颗一颗去寻找捡起那散落了满地的珠子。直到太医赶到的时候,他才将所有的珠子都捡齐,攥在手里。
这时候,紫绡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苏捕头,给我吧。”说完,便向他伸出手去。
苏景辉一愣,缓慢的将手掌摊开,颗颗艳红如血的珠子,在他的掌心,仿佛颗颗血珠一般。紫绡用双手托起一只摊开的帕子,苏景辉将掌心的珠子全部倒在帕子上。紫绡轻笑,将珠子包起来。
“步摇呢?”她收好珠子,问道。
苏景辉面无表情地将步摇自衣襟里取出,在手里紧握了一下,缓慢地递给紫绡。
“真没想到,苏捕头竟是个贪图小利的人,捡了公主的东西,竟想私藏。”紫绡半开着玩笑说道。
“对不起。”苏景辉失魂落魄地说道。
紫绡却是扑哧一笑,“我和你开玩笑呢。”
说完,她快步转身,步入内堂。
夏锦凤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因为伤到脚心,脚腕处又有些扭伤,但太医却是小心谨慎地反复叮嘱着她身边的宫女,说一定不要让公主下地走路,更不能有剧烈的活动。
太医走后,沈寒澈有些无奈地对夏锦凤说道:“你说你,跳舞就跳舞吧,使那么大劲,跟要找人拼命一样,这下好,把自己给跌伤了,这让我回去怎么能皇上交待?”
“你要是怕没办法给父皇交待,那就在这多呆几天,等我好了再回宫。反正我哥一时半会回不了京城,他不回来,便没有送亲。”
“我倒想跟你在这多呆几日,可是就怕皇上怪罪我不懂礼数。”
“这有什么,我明天就差人回宫告诉父皇,就是我们要在芙蓉园多玩几日,他不会反对的。”夏锦凤轻松地说道,但心里却补充了一句“除非他知道,苏景辉也在这。”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苏景辉不在这的话,她也没心思在这多呆。天知道她现在和沈寒澈在一起的时候,不仅没有四年前的那种欣喜快乐的感觉,反而觉得万分紧张,总有种想逃的感觉。尤其是今天,当苏景辉和沈寒澈碰面,她那种想逃的感觉就更加强烈。
本想借着歌舞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一些,没想到这新排的歌舞,却是她最讨厌的轻歌曼舞。况且,那些舞伎各个妖娆非常,让她们在苏景辉面前扭着水蛇腰起舞,她的心里就怪不是滋味的。于是她索性让舞伎们退下,换成她最爱的《破阵》曲。上一次在柳州的时候,因为没有钟鼓琵琶去演奏《破阵》,所以她只能为苏景辉跳一曲《疏影》。既然今天在这芙蓉园里,各种乐器齐备,她便想为他跳一曲《破阵》,以弥补柳州之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