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阴沉着嗓子向我下令:「——你照你方才所说的先将猫儿他弄过来,我替他按几下,再渡点内力去,包准他待会便能醒。然后趁他清醒之前,我过去换你过来!」
此人面对在下完全不如对展昭那般耐心迂回,还知道遮掩下想法,将人骗过去再说,直接便跟我摊开了讲,用得完全是一种上令下从的语气,端是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不过说完后微微一顿,稍稍收敛下面上快满溢出的阴煞之气,口吻尽量和气了些道:「……你且放心。纵使我寻不到关节另从此处出去,还能回头另找出路。区区一座机关塔楼,你白爷爷还不入眼里!」
——就是这种轻忽的态度最要不得啊!
「你莫要轻忽这座楼!」我简直要焦虑症犯,忙与他劝道:「时间紧迫,这座楼内的其他情况皆不明。你若想寻到四层上的杀阵里找出路,岂是这般容易?弄不好还要丢了——」
白玉堂一个瞇眼,猛然将冷视线扫射过来,将我两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字硬生生卡断回了咽喉去。
便听他阴惨惨地说:「……小虞儿,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白玉堂了罢?」
似乎知晓我方才差点脱口出什么的他冷哼了一声,臭着脸道:「……尽管安心罢!五爷我的命,才不是这般好丢的。退万步言之,纵使你白爷爷我,真有那微不足道的可能,真真是失了常不小心,叫这五影阁的叛党们困了住……他们顶头的那位老上司似乎还想招安我,一时间也不会对我动手的。」
「——那赵从恪说我还有利用价值,我留下来也不至于有危险!」我赶紧与他说明道。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此人最近正忙着他们的造反大业,纵使是将我抓了回去,也不会分多少精神过来理我的!」
我当时是真怕这位白五爷待会真照着他方才所说的指标行动,接过展昭后让展昭去躺在他那边的地砖机关上,然后过来暴力将我弄过去——
届时依自己这般状态,当真会将连一丝挣扎的可能都再使不出来。又不能一直卡着展昭不让他拉过去,这样时间一长拖出了事,自己鼓起勇气强出这个头的意义又在哪里?
「你与展昭一齐走,才有最大可能成功与包大人他们会合!」
于是我只能尝试说服他:「你看,如今我连行走都成问题,若让展昭带着我走,完全是个负累。展昭他身上还有伤,虽自称无碍,可你也知他当初那一身的伤势,岂是几日间能痊愈的?谁知晓他有无有在逞强?你入此地后一直与他一块,难道看不出来?何况就算我们能成功出城,他还得背着我一路奔波去找包大人他们会合……叛军的势力范围不小,附近州县都成他们的人马,路上还不知会遇到多少状况……只有你与他一道,才是最保险的方法!」
白玉堂在听到我说到有关展昭伤势部分时动了动神色,态度却没多少软化的迹象。我实在无法,犹豫了会后,还是将本不太想让他们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而且,那个,小白。」我游游移移地说:「我……其实中毒了说。」
不想跟他明讲当初一颗靠夭的虫虫蚀魂丹令人销魂难忍的效果,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此毒本是被用来逼问人用的,且无端还具备了控制天线的副作用,需得天天用药,方能抑制,错失一日便会痛苦难耐,徒增他们不必要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