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想看热闹以制造纠纷排忧解闷吗!!
(二〇〇)
门口那位向隅的客人转过身来,他脚上踩着一双白鹿皮靴,上面还溅着点点飞雪,外边罩着件半开的银白大氅,银狐围脖,内着雪白的缎面衣袍,袍内透出银滚葱绿的镂空木槿花镶边,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一对桃花眼熠熠生辉,整个人看起来飘逸俊秀无比,只是那双微蹙入鬓的剑眉,明晃晃地透露出了主人微有不悦的心情。
我瞇眼仔细一瞧,不禁大吃一惊——这、这人!不正是当初在太湖畔遇到的那名吃货少年吗!
看著那人那同样震惊的表情,便知晓他也认出我来了,估计我俩当下心里想的八成是同一句话——怎么又是你?!怎么又是你这家伙想要跟我抢!!
(二〇一)
……是啊,怎么又是你,从苏州同抢一样东西抢到开封来了,弄得我俩好像是在争夺丈夫的小三和妻子似的,锲而不舍,再接再厉,头破血流!
(二〇二)
「原来是虞兄啊,眞巧!」
他脸上仍旧是挂着那副半是秀美半带邪气的笑容,信步朝我走来。
我抽了抽嘴角,挤出一道浅笑,也朝他走去:「金兄,眞巧。」
「没料到方至汴梁,便碰上熟人……我俩可算有缘分,」他在我身旁停下,脸上对伙计露出的不悦模样已被盈盈笑意所取代:「小弟听说这京城白樊楼的女儿红是拔尖儿的,一进城里就往这里赶了,没想到此次又向了隅……」
照这个模式发展下去很危险……
我单手将那坛女儿红护在胸前,赶紧建议他:「金兄可以明日早一点来买。」
他剑眉微挑,一脸无辜:「可在下今日不知为何就是酒缠得紧……」
----不!
不要看他!
不要看他那双桃花四溢又勾人眩目的眼眸!
「这……可惜,我这坛……这坛酒,待会打算要送人……」我倒退两步。
「虞兄若不嫌弃,小弟明日愿奉上两大坛白樊楼的顶级女儿红,只请今日虞兄暂且割爱,陪小弟饮上几杯,不知虞兄意下如何?」
他斜倚门柱,双手盘在胸前,姿态流畅,阳光雪景之下,笑得光华流转,丰神飘洒,宛若天人降临。
(二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