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徐子东的红衣缺布,谢燮的青衣倒还算合身。
眼下的御金,除她之外再无一个女子,是以梳妆打扮换衣,全都得她亲力亲为。
胭脂水粉画眉笔,独自坐在梳妆台前,谢燮不知从何下手。
几次对着镜子涂眉,不是深了,就是浅了,或者左边深,右边浅,怎么都画不出个满意的。
不画眉,涂胭脂吧!
还是不知轻重,白净的脸颊,涂上红色的胭脂,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若是大家闺秀见着定会笑她为何要往脸上涂半斤红妆。
打来清水洗净,再看镜中人,谢燮发现还是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素面成亲总觉不好,犹豫再三,她还是伸手拿来画眉笔,“就画一次眉吧!这就不算素面了。真是的,西蜀女子出嫁都是红衣凤冠,红布盖头,谁见得着新娘的面?怎么到这北地,要穿青衣,连面目都不遮。”
拿着轻若无物的画眉笔,只觉有千斤之重,颤颤巍巍的点上眉毛,玉手带笔,轻轻移动。
两条眉毛画完,只觉比和高手对决还累。
如释重负的放下画笔,谢燮摸摸眉毛,对着镜子眨眨眼睛,看了看梳妆台上淡红的胭脂。
“眉都画了,还是涂点胭脂吧!他应该也想看我更漂亮才是。”
没过多久,半斤红妆挂在她脸上。
“真丑。”
冲着镜中人吐出两字,谢燮又洗干净脸。
这一洗,画好的眉,又没了。
她只能重新画。
整个晚上,她都在画眉涂胭脂中度过,如此反复,一夜都不曾入眠。
————
西蜀,蜀中剑阁。
明月当空,一个身影踩着一个长长的物件自剑阁飞起,不多时便与皓月并肩,转眼消失在东边的天空。
剑阁内,纳凉的老人慵懒的坐在藤椅上,手拿蒲扇驱赶嗡嗡的蚊子,自言自语道:“谢小白,大半夜的赶路,也不怕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