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的战场,漫天的杀声没能压住这喝声,吊在骑军身后的谢燮看不到徐子东,却能听到骑军的喊声,她能从那声音中听到骑卒的敬意。
她不知道徐子东和这些人有什么故事,但她知道,这才是她男人该有的状态,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先行一步的陆道圣并未能冲上城头,好在也没有丢去性命,战马被滚石砸中头,当场毙命,运气逆天的陆道圣却是没被砸到,跳下马之后顺着斜坡滚到侧面,躲在城墙和斜坡形成的夹角处不敢露头。
陆道圣始终觉得不该这般攻城,这不利于骑兵发挥长处,反而是以短板和西梁对拼,完全就是瞎打。但他却没有违抗徐子东的命令,一来是不敢,惹不起徐子东也打不过屈狐仝和杜从文,二来是他也想为唐永武报仇。
随着陆道圣冲击的骑军大部分交代在这斜坡上,当斜坡上不再有檑木滚石砸下的声音,当他听不到骑兵冲上斜坡的喊杀声的时候,他以为徐子东已经醒悟,没有在这里耗下去。
“终于放弃了,要是早一点放弃,就不会死这么多人,老陆我也不会交代在这。这徐子东除开一腔热血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主,唐将军,你咋就死了呢?”背靠着城墙,陆道圣碎碎念。
“算了,谁都得死,唐将军走慢些,老陆随后就到。”吐出一口浓痰,陆道圣站起身低声道:“死在这角落里免不得被人怀疑,老陆还是死的壮烈些才好。一个人攻城够壮烈吧?”
陆道圣对着空气发问,接着又自己答道:“那是当然!”
就在陆道圣想要离开角落的时候,杀声再次响起。
马蹄声敲击地面,有力的节奏让陆道圣熟悉不已,握着手中刀,陆道圣骂道:“这个傻子将军,到底要送多少兄弟去死?你自己怎么不先死?”
像是在回应陆道圣的暗骂,洪亮的喝声急速传来:“辽东徐子东在此,上前领死。”
躲在角落的陆道圣豁然起身,颤抖着骂道:“真的是个傻子将军。”
正如徐子东所猜测的那样,因为钩镰军爬上东门的城墙,萧远山不得不分出人手去东门帮忙,缺口这边的人抽走将近三分之一。
抽走的人没有浪费,几番争夺之后终于将钩镰军爬上城墙的几十人全部砍到,顺势推到架在城墙上的云梯,减缓钩镰军进攻的步伐。
东门警报解除,可萧远山所在的缺口却是迎来最严峻的挑战。
徐子东提枪在前,杜从文在左,负伤的屈狐仝在右,后面跟着闫振山朱壁川等人,再往后数千骑军紧跟着主将向着斜坡攻来。
萧远山看着攻来的骑兵高声下命:“放箭。”
指挥弓箭兵的校尉哭丧道:“将军,没箭啦。”
一直盯着战场的萧远山一脸怒色的转过头:“你说什么?”
校尉吓得跪在地上,绝望道:“将军,没箭啦,檑木滚石火油都没啦。将军,通州守不住了,我们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