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名?”秦渊冷笑了一声,“你罗织罪名灭了赤羽满门,现在却想仅用自己一命换取身后全族的命,你真的不觉得虚伪可笑么?”
“一切惨祸皆为本将军一人鬼迷心窍,阴狠毒辣。”老人由衷叹息着说“据我所知,督相国也杀死过不少人,假如有朝一日,有人想要伤害督相国身边的人以作报复,督相国肯定也不想看到,对吧?”
秦渊没太想理老人的说法,毕竟他从头到尾的行为模式都很固定,用善人的行为对待善人,用恶人的行为对待恶人。即使松平宪盛试图让他产生同感,他的理智也立刻压倒了感情,清晰地告诉他,怎么做才是对的。
刚想一口回绝,忽然,一个绝妙的想法却蹦了出来,让秦渊差点表现出颜艺的笑容。
一个人,在走投无路之事,总会寄希望于靠不住的事物,正如故太政大臣在临死前迷信于他和松平宪盛的约定。而现在,松平宪盛也差不多了。
怎么,独你松平可秀我风城,我风城还没法秀回你松平身上了?
安排就完事了!
秦渊微微一笑:“很好,你说服我了。”
当夜,松平宪盛自裁,且辞去征夷大将军之位,松平家也接受了改易。
……
在杜君别把松平宪盛的尸体仔细检查完毕,确定其死亡且无其他疑点,还对照了赤羽家臣献上的画像保证没有掉包情况后,松平武士把逝去的将军装入棺椁,全军披麻戴孝,浩荡却沉默地踏上了回归的道路。
秦渊静静地站在寺院的阁楼上,俯视着漫山遍野的白旗,以及沿山道远去的无力之军。
“杜兄……”他忽然轻轻地开了口。
“嗯?”杜君别转头望向他,应道,“怎么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仅仅依靠一个隐姓埋名的你,便可胁迫敌人屈服。他们付出的,还是一条人命的代价。”
“只能说对方比较识大体,知道自己绝无胜利的希望。”
“……我们表现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秦渊略显紧张地问,“灵武六陆的大人物们,应该没法再对我们保持冷漠了吧?”
“他们肯定早已不愿保持沉默,只是找不到介入的机会。”杜君别分析道,“说不定松平宪盛的屈服,也和仙神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