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本来是的安排,是晚饭后几人一起来向肖尧报账,既然肖尧不愿听,她也没再给自己找事做,许久没和肖尧单独在一起,她也就假公济私一回。
他俩在大家都去加班后,留下静儿在屋里看书,二人在大院散步聊天。
周敏心里很纠结,有关公社要派驻党支部成员进厂一事,父亲的交代是要严格保密,她现在不敢违背。周书记还特别叮嘱过,那属于上级机密,没有决定下来之前,不得外泄。
肖尧一边和周敏聊着,一边也在等着,期待她说出公社要往厂里派人的事。他可不相信周敏会不知道,杨姐能知道的事,她如果还没得到消息,那她父亲还怎么做公社的一把手?
两人在大院内各怀心事,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不上主题。
“周敏,我这次来之前就想好了,我们和公社四六分成的事,我打算放弃。我早已经说过,我的六成,有两成是给静儿家的,还有四成,我想把其中两成给你,剩下两成,给何姐和田倩一人一成。”
“为什么?你是在怪我把厂里做亏本了吗?就是现在,只要把外面的欠款全部收回来,收支也还有盈余啊。”
肖尧刚开始说的时候,周敏就长大了嘴巴,但她没有打断,听完后,更是搞不清他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我哪里有怪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端午时间会赔钱。我来之前,在家里就写好了协议。我上次要是被打死了,这边还留下未了之事。”
“你……你说什么?”
肖尧一时失口,说出来还在住院时心中的想法。他认为自己在这边已经说过了打架之事,一时放松了戒备,没在意周敏还被蒙在鼓里。
而此时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再想否认,也圆不过来谎。肖尧只好再把被打伤住院的事情,又来重复一遍。听得周敏是又心疼、又生气,更多的是心惊肉跳。
她心有余悸的上前抱住肖尧,带着埋怨的口吻说道:
“你就不能改改你那冲动的毛病吗?不管什么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前冲,你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别说你还有父母家人,你叫我们怎么办?你叫静儿和阿姨他们怎么办?”
“这有什么,毛主席逝世了,地球还不照转?国家还不照样?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我家人和你们会伤心一段时间。时间一久,谁还记得谁啊?”
这段话里,肖尧发泄着心里的不满。你要是真的那么在乎我,干嘛不说出厂里即将面临的大事?可他一看到周敏已经被气得在流泪,心中又是不忍,赶忙改换语气。
“我不管这个厂会有多大发展,但我会在协议里补充,只要厂里经营走下坡路,日不付出之时,你就要及时关闭。不要再投入,我提出的分成,不参与赔偿。把厂房和设备,通通交割给公社。”
“我不要你的分成,你爱给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