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是斩钉截铁,但内心绝没有这么干脆。
“八点,晨曦公园对面的台北豆浆。”
电话的挂断并没有让陈沐轻松多少,一个翻身想下床却被仍然眷恋他的被单缠住,直接滚到了地上。
干脆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着,目光呆滞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心中好像被什么压着又仿佛空无一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爬了起来,穿上衣服胡乱地洗漱了一下,走出了自己的卧房,对面就是妹妹陈晨的房间。
他伸出手来准备叩门,可犹豫了一下还是作罢,精神恍惚地下了楼。
“这么早起来又准备去哪儿野啊?”
餐厅里,陈沐的妈妈胡雪兰穿着居家服一边吃着土司面包一边质问道。语气和她的身份很匹配,大学教授。
陈沐只是“嗯”了一声便出了门。
胡雪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把吃了大半的土司面包放回餐盘,喝了一口牛奶后便开始收拾餐桌。
“妈。”陈沐又折了回来。
胡雪兰头都没抬就说道:“是不是忘记要钱啦?”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音。
儿子的状态显然不对,胡雪兰不由地抬起头来,却见陈沐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一般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嬉皮笑脸地搂着自己的脖子撒娇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回又要多少?”胡雪兰试探性地问道。
“妈,”陈沐终于开口了,“要是我给你带个孙子回来你会怎么样?”
胡雪兰端在手里的的牛奶杯差点滑落,干脆把它就搁在收拾好的餐碟上,严肃地看着儿子,“我会怎么样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爸会打断你的腿。”
这是胡雪兰一贯的说法,一般儿子犯错之后,她只要这么一说,陈沐便会全盘托出,然后寻求她的庇护。
当然,只要他说了实话她也绝不会让同样身为大学教授的陈国邦碰他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