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神佑道:“正要说呢。”微透了科举的意思来。
楚氏道:“这个极好!女官也要考?分场来考?”
颜神佑道:“也行啊。要不就一间屋子,中间帘子一隔。要不就小隔间儿。”
楚氏道:“有些厚利,不拘男女,都会向学的。只不过,我看你的大难就在眼前——待朝廷北迁,一切就位,就要有人请你回家抱孩子了也说不定。”
颜神佑道:“我看丁相公他们不是这么想的。”
楚氏道:“那你就与他讲讲清楚,他现在浮躁不安,有失大臣体。天下才安定下来,这些人就吵不停,真是混账!”
颜神佑道:“是。对了,雍州……”
楚氏听到“雍州”两个字,眉头一紧:“不用管他啦,自己作死。”
颜神佑道:“是人都有私心的,也不是什么大褒贬。做人么,总想亲戚朋友都和和气气的才好。您请太尉说一说?要我们说,倒像是恐吓敲打了。”
楚氏道:“利令智昏,怕难劝。”
颜神佑小声道:“调他入中枢,放卫尉去冀州。天下一统,不能再容割据。除此而外,都好商量。”
楚氏道:“我试试罢。”
颜神佑道:“那您想想怎么说,我去看看宝宝了。”
姜氏忙道:“甭了,他现在正跟着八郎他们一道读书呢。今天是李相的课,这会儿还不曾下课呢。”
颜神佑笑问:“九郎呢?”
姜氏道:“我带你去看,我不知道怎么生的他,给他生出一根犟筋来!”管外甥叫哥哥什么的,你让亲妈很尴尬啊!
母女俩告别楚氏,小声说些家常,楚氏却立时召了楚丰过来。将问题摆在楚丰的面前,让他去想办法!
太乙真人苦着一张脸:“儿大不由爷。”
楚氏道:“他再长八个脑子也都是蠢脑子,玩不过你的。”
楚丰正色道:“我也知道他这个样子不行的,只是总有些不大忍心。你晓得的,祖上基业,我也有些不舍,何况于他?只不过他的眼界终究是浅了些。遇上前朝那些自家事情不料理不清爽的傻子,他这想法倒是不坏。二郎不是糊涂人,他就行啦。也怪我,当初西行的时候,教导他就教导着要守住雍州,现在竟成了他的执念了。”
楚氏听他絮絮叨叨了这许多,也不插话,直到楚丰自己说完了,才说:“哪怕二郎睁一眼闭一眼,你道旁人也会不搭理么?天下姓颜,可皇帝要与士人大夫共治天下,要与开国功臣共享天下!你让他们的手插不进雍州,这天下就不算姓颜,士大夫与功臣们会觉得自己事业未竟,楚家人永远做不了丞相!你根本就不曾将天下视作一体!人家凭什么让你来分享,嗯?!看你内做宰相外有辅翼,可以得天下吗?”
楚丰脸色大变,讨饶道:“罢罢罢,可不敢这么说!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将大郎唤了来,余下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