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母后如此肯定,二弟会取而代之!难道在母后心里,皇位就非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坐稳吗!”
激动的话语落下,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戚夙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只觉得他离自己好远,曾经的亲昵和信任似乎都在多年的深宫生活之中一点点泯灭了。
良久之后,戚夙渐渐平复了情绪,垂下眼眸淡淡地问道:
“在皇儿心里,母后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工于心计的蛇蝎毒妇,是吗?”
“不,母后永远都是儿臣的母后,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逸儿,终有一天,你会懂母后的良苦用心的。”
说完这句话,戚夙没有再停留,一如来时,毫不拖沓。
可是,赫景逸不会没有注意到,母后眼中闪烁的水光。
他何尝不知道,身为一个女子,在深宫之中明争暗斗,即使踏上了高位,还要为了儿女的前程步步为营,那样的日子有多么艰辛,不言而喻。
然而,生于深宫,他早已厌恶了那些勾心斗角,实在不想应付这些繁琐的事情,更不想把原本纯粹亲切的兄弟之谊变成皇权斗争的牺牲品。
“王爷,臣妾已经备好了早膳,请王爷移步。”
左娴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如往日般娴静舒雅,远远看去,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现在,是他的妻子。
赫景逸敛了眼中的失落,转而微笑着走上前牵起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温柔道:
“辛苦了。”
“侍候自己的夫君,何来辛苦?”
“娴儿,有你为妻,夫复何求?”
“王爷谬赞,能长伴在王爷身边,是左娴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