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者冷声道:“你去吧。”
“是。”
马炎慢慢转身。
“马炎。”
左侍者在身后沉声又道。冰冷之中似有温暖,从容之中似有急切。
马炎没有回头。
“一朝天子一朝臣。”左侍者终于缓缓开口。“如果有一天新皇帝登基。老臣子应该晓得何谓‘挂印归林’,在位时也莫要树敌太多。否则就算近侍也保不了你。”
马炎笑了。马炎见漆黑的门板中间。有一道极细极微的光穿透。
“除非是方外楼。”左侍者居然又补充一句。
马炎仍未回头。但从语声中听出他在笑。
“小左,你今天废话也太多了些。”
马炎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块的白光照在门口。
乾老板在等。
老贴身儿只好陪着他等。
自从那日宴会乾老板清醒之后,老贴身儿对他讲起他的英勇行径,乾老板以为是在做梦。不是英勇行径是做梦,而是老贴身儿对他讲这些话时他以为是梦。
乾老板懵了良久,终于梦醒。因为他好像记起他在宴会上砸了一只粗陶酒罐。乾老板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却异常冷静。
“如果我知道中村会在那时倒下,就算醉了我也不会砸下去的。”乾老板认真道。
老贴身儿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那也不一定。”
“那么……”乾老板开口,又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