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洛单膝触地报道:“跟爷回,今日需等爷裁决的江湖事就那一件,剩下的都算是爷的私事。”
沧海应了一声。
瑛洛微微笑道:“头一件。夏言夏大人来信,叫爷明年春闱回去主考判卷子去。”
沧海想了想。“明年什么年?”
“丙午。”
“哦,”沧海将兔子摸了一会儿。“倒是考试的年头。”又是一阵沉默,眼珠轻轻滚动,不知思索什么,忽然坏坏笑了,道:“哎,小壳什么时候考?”
瑛洛不禁也笑,“表少爷本定前年考,不就让爷带出来了么。”
沧海笑道:“什么叫我带出来的,那是他偏要跟着。”又坏笑一会儿。道:“先别告诉他,等他哪年考我再哪年回去主考,叫他拜老师时吓一大跳。”
瑛洛道:“爷要不怕人家参你一本‘不避嫌’大可这么着。”
沧海面皮瞬间挂耷下来,“我随便说说不行么。”
瑛洛道:“行,太行了。”
沧海道:“明年估计没空,跟夏老师那儿拖着吧。”
瑛洛应了,沧海又道:“老师近日可好?”
瑛洛取出一封信件上前一步屈膝交了,跪回原处道:“夏大人说还是老样子,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叫爷不用担心他,有空多回去他就是了。剩下的爷自己吧。”
沧海将封皮之上“吾儿”二字端详良久,才把信放入枕下。
“还有什么事?”
瑛洛笑道:“仇英仇实父,仇相公来信求爷的画。”
“我的画?”沧海愣了半天。忽然仰在身后引枕上,以手加额道:“我我是发烧了……”斜睨瑛洛道:“仇先生又是要我替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