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肯定。
但完全无法形容。
像一只落水扑腾搏命的鸡。
但是那红衣的清癯背影毫无反应。
任它叫,扭,挣,翻,逃,挠,咬。
垂死。
舞衣以为眼花了。
她从没有过这样暴虐无情的人。伸开胳膊,单手掐着一只那么可爱兔子的脖子,还可以悠闲的倚在桌边窗外的花丛。
然而只是一眼。
舞衣只了一眼,那红衣的背影就转,清绝的脸上便浮现一抹微笑,“啊,你来了,正好,”那人已抓着兔子向她走来,“帮我抱一下。”
舞衣愣忡间仿佛都要在朝思夜想的他面前掉头逃走,然而一团毛茸茸热乎乎的已塞到她怀里,她下意识的接住。那只快断气的兔子。
盘双髻的妙龄美人儿,瓜子脸,杏核眼,樱桃小口,纤腰,长腿,胸脯丰满。眉心却常常似颦非颦,如象征开朗,向往自由自在的蒲公英,飞翔的那刻便是分别,便要独自上路。
但是生命最美的时刻,却是散落的刹那。
就像她美丽的眉心。
沧海伸出手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前晃了晃,笑道了么?虽然很久不见,也不至于不认识我吧?”
舞衣轻轻的翘起小口,翼翼的喊道爷……”真的是那个温柔的爷么?低头了在怀里仍然不安的兔子,柔韧的仰首莺声道爷为这样对它?难道不出它很难过么?”
沧海愣了愣。两人在房门的内外对立。
她穿着玫红的窄袖衫子,领口袖口都镶了珍珠白梅花缎边,月白窄裙,鹤霞革带,浅天蓝地满绣蔓草纹秦制斧形蔽膝,肩上搭着玫瑰纱披帛。清新玉立。
沧海又是一笑。随即弯眉无奈道所以说你来的正好啊,我身上的薄荷味快弄疯了它了。”架开右手,“我已经离衣服很远了。想来它刚才在棉被里被熏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