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瞥见几上的糖果,又道:“白,你原谅我吧。”
“我不。”
“唉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就不。”
没声了。沧海抬头顺着神医的目光去,大惊,连忙窜起把糖盒抓过来紧紧抱在怀中。“你可不能拿走,这是我的租金。”
“那你原谅我吗?”
又紧了紧怀抱。“……不。”
璥洲的虎口处已被咬上牙印,他抹了抹泪,平复了很久,才略微哽咽的开口。
“你们记不记得,珩川小时候,特别爱哭,经常整天的挂着鼻涕眼泪,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变成现在这样刚毅的性格。”
紫幽悲声道:“你是说因为……?”
“嗯,”璥洲点头,泪又落,“也许,他过那样惨境下的公子爷,所以认为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他哭的了……”
瑛洛哑声接道:“他见那样的公子爷还可以活下去,便也认为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难倒他的了。”
沧海蹙眉研究疑难药方,神医臊眉搭眼的在一旁坐着,有一下没一下轻一下重一下的晃着秋千,着沧海的头和颈由于低垂放松的姿势和出乎意料的巨动而滴哩当啷,起来有点不结实的样子。
神医慢慢的将手探到沧海身后,在他左肩附近徘徊了一阵,最后只攥住他肩左的赤索,他好像没有发现。
神医道:“白,也许这是我们一起生活的最后一段时间了,你打算以‘不原谅’我作为我们最后的回忆吗?”
沧海手指在书页上滑动,内伤,内伤……还是没有写嘛……猛然抬头,神医在痛苦微笑。
“白,你会后悔的。”
沧海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
“不是打算离开么?”神医望向那一角湛蓝的天空,“也许就不回来了。”眼眸轻动,泪光澄然。
沧海又垂首。半晌,道:“我又没说,你怎么知道?是二黑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