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对我最好的就是名医老师了。他教我医术,教我做紫砂,袖炉,臂搁,教我养蜂,养花,养蝴蝶,还送这对鹦鹉给我……我把做的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了你,可是你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沧海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有茧。那是为了做最好的东西而遗留下来的。
“名医老师年纪大了,走了,可是治还那么年轻……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那么我……”
“你讨厌我,一直。我知道。”
“……其实……”沧海只敢到他的衣领。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神医也没有开口。两人对着沧海手腕上的白鹦哥,沉默。沧海将手指埋在它丰满的翅羽中,它的身体很暖,血脉在流动。
“澈,八岁以后就很少见你,你到了关外去和名医老师学医。我直到现在还想不懂,你那么怕冷为什么还要去?”
“没有关系。名医老师的地底也埋着火炉。”
“可是后来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想问‘你冷不冷?’”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问?”
“见到你就被你气到快吐血。”
“白,你知不知道,没有你们的地方到处都是冬天。”
“其实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习惯了好久。”
“是么?”
“嗯。等我好不容易习惯了,你又出现了。”
“五年。你用了五年的时间来习惯?”
“也许更久。从第一天早晨没有见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次明明是你不对,为什么第二天你却忽然不见了。”
“之前我就很喜欢名医老师,但是我怕冷。后来那次之后,我想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了,就下定决心和名医老师到关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