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来一碗。”
神医着他,觉得十分惆怅。输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或者,他就从来都没有赢过。“为什么不问我蝴蝶为什么不到这里来?”
“蝴蝶为什么不到这里来?”
“你冷不冷?”神医握了握他的手,不很凉,“这下面是个冰窖。”
沧海不禁望了望地面,“……和那地室里的火炉一样都是你造的?”
“这边很冷,而且没有花香和花椒树,所以蝴蝶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要弄这些?”他,“其实后院很漂亮。我……”顿了顿,又轻轻道:“很喜欢。”
神医两手叠在扶手上,望着他被皙白脸颊衬成漆黑的棕色眸子,瞳孔中的自己,认真说道:“想老死在这里。”和白一起。
沧海的眸子忽然湿润。这是第一次不是被气哭的吧。
沧海低下眼睛,去碗中的蜂蜜水。“那个罐子,送给你的。洞庭香煞人。”
“谢谢。”
“不用客气。”抬眸他一眼,又飞快垂低,“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做到,有时候却发现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不要管了,什么都不要管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
“哪里都好,远走高飞。或者去东瀛?或者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语声急促起来,“或者就我们两个人到深山老林,结庐而居?就我们两个。”
手中香甜的蜂蜜已冷。大概是地下冰窖的缘故吧,造成这秋。
沧海道:“……不,我不能。”
说这话的时候,心却比蜂蜜还冷。
神医叹了口气。垂下头。“我知道。你有你舍不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