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爷子笑道:“在等你们啊。”
“等我们?上次咱们不是‘就此别过’了吗?”
“对呀,”洪老爷子笑呵呵的,“现在咱们是‘就此重逢’了呀。”
石宣还想多说两句,一怀中虚弱的沧海,赶紧拉开车门,把他给塞了进去,沧海没有拒绝。
因为他一上车就晕了过去。
他们又启程了。
马车依然走得不快。依然是四平八稳。
石宣将沧海轻轻一提,就抱进了臂弯,将他背靠在自己支起的右腿内。他长长雪白的颈子拉伸向后仰着,喉结依然不明显。石宣将手臂垫在他颈后,他臻首一歪枕在石宣肩头。
石宣着他越发清减的面容,左手按在他两颊,向中间一捏。他极淡橘色的嘴唇拱起,像一只兔子。
没有动静。
嗯。果然是晕了。
石宣放开了手,抓起他一束头发。极度不屑的撇嘴。
哼,身子轻得像只兔子。脸色白得像只兔子。睡着了的样子像只兔子。无辜的表情像只兔子。安静的像一只兔子。乖巧的像一只兔子。纯洁的像一只兔子。蜷起来的四肢像兔子。可爱得就像一只白兔子。温柔的呼吸像一只兔子。头发柔软得像兔子的毛。两只手又白又长还是像兔子的爪。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像初生的兔子。
噫……
好恶心。
石宣吐了吐舌头。又帮他脱了鞋,脱了袜子,盖好被。他的脚趾依然像兔子。他睡实了,更是将头埋在石宣颈窝,两臂抱住石宣的腰。弱智的像一只二兔子。
石宣一边给他的头发编辫子,一边在心里唱: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
石宣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