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侧趴着没动,懒懒道:“所以呢?”
“所以……师父说让你交学费……还有买碟子的钱……”垂着头抬起眼皮他。
沧海比陈超冷静多了,“你踩碎了凭什么让我赔?你是他徒弟凭什么让我交学费?”
“哎……哥……”
沧海上臂伸直垫在头下,其实是为了掩盖叹气的声音,翻了翻眼睛,“……柜子里,自己拿吧……省着点踩啊。”
“知道了!”小壳笑逐颜开的蹦起来,冲向柜子。
沧海心念忽动,急道:“哎等……”猛然回身,小壳已经拉开了柜门。
成千上万张纸片从敞开的柜门里滑落,散了一地,盖住小壳的双脚。“这是……”每张纸上都画满了画,每张纸上都画着花枝花叶,每枝花枝花叶都工稳细腻,每张画还都赋了彩。
却唯独没有花。
小壳的双眼一下子湿润。
沧海默默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叠银票塞在小壳手里,默默蹲下身,捡拾着画稿。
小壳脚从画稿堆里抽出来,站到后面。原来他每天不出屋的时候就是在干这个。
沧海又捡了几张,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有小花的消息了吗?”小壳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小壳摇了摇头,意识到他不见,又低声道:“没有。”
沧海依然低垂着头,专注的收拾好画稿,放回柜子,关好门。
黎歌恰好送了他的晚饭进来,他竟然二话没费乖乖的走到桌边,乖乖的坐好,乖乖的端起饭碗,乖乖的拿起筷子,乖乖的吃起来。
黎歌愣了愣,用眼神询问小壳。小壳耸了耸肩膀,又见黎歌在旁,那家伙不会说很过分的话,便道:“喂,你还是去神医那儿吧。”
沧海不语,但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