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道:“什么,还不帮我换衣服!”
一乘小轿逶迤向参天崖上行来。两边轿帘挑起,一个虽是便装却也贵气逼人的年轻公子,慵懒的倚在轿角锦垫上,百无聊赖。
一个黑眼珠的少年和一个带着方巾的男人在轿侧跟着。
沧海右肘撑在窗上,手支着头,半蹙着眉,淡淡的笑,相当享受的样子,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那男人头上的方巾和身上的直裰,说道:“真是马靠鞍配啊,小石头穿起这身衣服来也像模像样的。”
石朔喜不悦道:“为什么不说人靠衣装呢?”
“不过,这衣服和头巾好像都不太合适啊?”
“是啊,跟岑掌柜借的。”
沧海抿了抿嘴,故意问道:“为什么?”
“因为,”石朔喜扶了扶头巾,接道:“绷带头实在不好。”
小壳露齿乐了乐。
戴方巾还是要配直裰才像样,石朔喜干脆借了一身来。不过衣帽确实都有点大。
“哦——”沧海拉长了声音。“原来是这样。”
石朔喜低吼:“不要说得和你没关系似的!”
沧海转了转眼珠,笑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抖开来扇了两下。
小壳道:“大秋天的扇什么扇子啊?”
石朔喜道:“你是想证明你的右肩没伤么?”
沧海“咝”了一声,道:“哎小石头你跟出来干嘛呀?为这还特意借了身衣服?”
石朔喜好像是愣了一下,才道:“来见见陈老前辈吧。”想了想,又道:“你这么相信我?”
“信你什么?”
“你今天见的是很重要的人吧,竟然带着相识不久的我?”
“嗯,怎么说呢,让那个暴脾气的陈皮老祖见见你也好,要是出你是奸细,就一掌毙了你。”说着从窗口伸出右手,想做一个手刀的动作,却用过了劲扯痛了左肩。